第68章 是一棵草!
    离盛声晚最近的壮汉,脚边的泥土猛地炸开一个焦黑的洞,还冒着青烟。

    那壮汉吓得两腿一软,直接尿了,瘫倒在地。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惊恐地看着枪声传来的方向。

    顾北戎单手举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他眼神凶戾:“再敢往前一步,下一枪。崩的就是他的脑袋。”

    他声音不大,还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没人敢怀疑他的话,这男人身上的嗜血气质太盛。

    那原本叫得,最欢的老太婆,手里的铃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吓得缩到人群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滚。”

    顾北戎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村民们面面相觑。

    虽然不甘心,但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谁也不敢拿命去赌。

    人群哗啦啦地退开了。

    虎子爹抱着虎子瘫软在地,他颤颤巍巍地爬起,对着顾北戎和盛声晚就要磕头:

    “恩人!谢谢恩人救命之恩!”

    “行了。”盛声晚打断他,“先带孩子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虎子家在村尾,一间破败的土坯房,家徒四壁。

    顾北戎收了枪,坐在板凳上,长腿随意伸展着,显得屋子越发逼仄了。

    盛声晚坐在炕沿上,给虎子把了把脉:“余毒还没有清干净。”

    “说说吧。”盛声晚收回手,目光落在虎子爹身上,“那天你们到底去了哪?”

    “误食了些什么?”

    虎子爹端着两碗热水过来:“真的.......我们真没有去禁区!”

    “那天,我就带着虎子在后山上捡柴,那地方大家都去,从没有出过事。”

    “至于吃的……”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凄苦,“家里穷,那天就带了两个窝窝头,连咸菜都没有。”

    盛声晚眉头微蹙。

    幽冥花的毒性极强,如果是误食,哪怕只是一小片叶子,也能要掉这孩子的命。

    “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看着很不起眼、被虎子碰过或者放进嘴里过的什么东西?”

    虎子爹急得直拍大腿,在屋里转圈。

    忽然,他脚步一顿:

    “草.......是一棵草!”

    他猛地看向炕上的儿子:“虎子,那天你在泉眼边上,是不是捡了根草?”

    “你说那个草长得像蛇。”

    虎子怯生生地探出头,小声说:“嗯……那草好看。”

    “我就咬了一口,想尝尝甜不甜。”

    “但它太苦了,我都吐出来了。”

    盛声晚眸光骤亮:“那草还在吗?”

    “在!在!在!”虎子爹赶紧去翻墙角的背篓,“我顺手塞背篓里带回来了。”

    很快,虎子爹将一株枯萎发黄的植物递了过来。

    盛声晚接过,一看:“错不了,这就是幽冥花,碧血断魂草的伴生草。”

    盛声晚捏着枯草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两下。

    既然有幽冥花,那碧血断魂草一定在附近。

    “你们在哪捡的?”

    虎子爹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在后山腰,那个老泉眼边上。”

    “你带我们去一下。”盛声晚站起身,“只要你带我们找到这草,生长的地方。”

    “你儿子身上的余毒,我一定帮他清理干净。”

    虎子爹一听,拍着胸脯道:“行!明天一早我就带恩人去!小路不好走,要天亮才行。”

    ……

    次日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

    三人一前一后,穿行在茂密的林子里。

    越往上走,路越陡峭。

    空气也越发湿冷。

    顾北戎一直走在盛声晚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虚虚地扶在她腰侧。

    “马上到了,就在前面!”

    前方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下方是一汪巴掌大的泉眼,正咕噜咕噜往外冒着水。

    三人快步走过去。

    泉眼周围长满了杂草和青苔,湿漉漉的。

    盛声晚蹲下身,一寸寸扫过周围的地面——没有。

    除了普通野草,根本没有幽冥花的影子,更别提碧血断魂草。

    “不对。”盛声晚眉头紧锁:

    “幽冥花喜阴寒,但这地方海拔太低,阳气太足,根本长不出这种毒草。”

    “你确定是在这里捡的?”她看向虎子爹。

    “是啊!我记得很清楚,就在石头旁边!”虎子爹指着泉眼边的一堆碎石。

    盛声晚伸手拨开碎石:“这里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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