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的广袖袍在光下静观时如沉静的深海,随着他移步折射出绚烂的幻彩,外罩的轻纱氅衣上刻丝的云海仙山若隐若现。
他并未立刻作答,走到里间的紫檀宝座上坐下,身子向后一靠,双腿交叠,绣制了宝相花纹的靴筒搁在另一条腿的膝上。
“有事跟我说?”他竖起搭在扶手上的小臂,支着头,“那就说吧。”
我,“……”
他这是什么态度!
“你确定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他双眸冰冷,微抬下巴,“你确定你要说的事我会感兴趣?”
外头的环廊上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搜查刺客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此时露面,必须得留在这里。
虽然我记不起来他那一长串的身份,但是看他这高高在上的行事做派,也许他真能帮我躲过万俟镜。
我强硬地往前走了一步,暗卫手中的剑也跟着我往前。
我的视线滑到宝座之上,望着他会心一笑,“我说的,你一定会感兴趣。”
屋内静寂了下来,须臾后,他抬了下手,暗卫散开到最靠外的地方消失不见,两个侍女退出里间,走到外面关上了门。
我慢悠悠地靠近他,“我要说的这个秘密,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换成其他人,我也不会告诉他们。”
等我走进里间与他之间距离缩短到只剩一半的时候,他周身气压骤降,眉眼间现出厌烦之色,“行了,你就站在那儿说吧。”
我谨慎地左右环顾,像是在危险的包围中寻找最恰当的说话时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离他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
没等他开口,我自己就停住了脚步,“我要告诉你的是……”
他捏了捏鼻梁山根,沉声道:“赶紧说。”
我:“万俟镜是一只见人就咬的疯狗。”
仲麒,“……”
他那双总是锐气逼人的眼眸凝固成一片茫然的空蒙。
电光火石之间,我飞身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套了个东西,向后一拧,然后套上他的另一只手腕。
“而你,我的新朋友仲麒大人,是一只傻狗。”
“贱人!你说什么!”仲麒错愕地看着我,几乎立刻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神,他瞳孔一缩,动了动手腕,发现双手被死死铐住,“你敢算计我?!”
“欸——”我不赞同地摇头,不顾他充满怒气和杀意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脸,“你这么说话就不好听了。”
“这不是算计,是捉弄。”
“你!”他的唇角由一丝几不可察的抽动缓慢勾起,洁白无瑕的牙齿微微打颤,笑得阴森,“你现在松开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求求你,千万别当什么都没发生。”我挑了下眉,“再说了,我废了这么大劲才铐住你,你说松开就松开,这可能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这是捉弄你吧,你脑子长肱二头肌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么好玩的人。”
仲麒呼吸的力道带动肩胛起伏剧烈,声音冰寒刺骨,“我再说一遍,松开我!”
我笑道:“不嫌累的话你可以说十遍,有这功夫你不如问问我到底想要什么。”
“做梦。”仲麒略偏过头哂笑,目光凉薄而傲慢,“你要有能耐就永远锁着我,否则……”
他顿了一下,“你就等死吧!”
如果不是不想让更多人见到他难堪的处境,他现在就能喊人进来了结了她!
我啧声道:“你知道用在你身上的并不是一副普通的手铐吗?”
这可是我花60积分在系统的道具商城买来的,且商品属性那一栏显示,该手铐有电击功能,正是因为“电击”二字,该手铐被我直接划到了刑具的范围,治嘴硬正合适。
见仲麒不为所动,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的对面,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将电流强度开到了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