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笑了声,没把他放在眼里,“凭什么。”
他:“就凭我是你哥哥。”
我的食指戳在他肩膀上,欲把他推开,“少管我的事。”
他握住我的手腕,脸上布满怒气,“我说了,不许你去。”
我打量他的脸庞,目光缓缓停留在他的手上,“松手。”
他态度坚决,“你不能去!”
我在他的注视之下,硬生生把他的手拽了下来,他虽然用力与我僵持,握在我手腕上的力气却不大,而我在拽他的过程中指甲不小心刮破了他的皮。
这种不经意的猛劲儿有时候比故意的还要狠得多。
我搓了搓手指,甲缝里有湿润的粘腻。
周拟秋的手腕上方出现了两三寸长的血痕,正往外渗着血珠。
他气得直喘粗气,身板挺得笔直,也不去看伤口,就盯着我,眼角有水色的光。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
“再也不理你了。”
我举起那根粘腻的手指嗅了一下,然后机械地蹭在衣服上。
一下又一下。
直到再也闻不到铁锈味。
霞光万道,西沉的太阳将苍穹和大地染成赤金色。
我从半江红不为人知的小门出来,眯着眼站在街边欣赏落日,嘴里哼着段不知名的旋律。
在回周府的路上,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不时落在我的背后,缠得我愈发不耐烦。
我回过头去看。
周拟秋就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二十米的间隔。
我停下,他就也不往前走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像是等待。
他停了片刻后,不太自然地走到了我身旁,把一包东西塞进我的手里。
我剥开层层油纸,里面包的正是几个糖糕。
周拟秋稚嫩青涩的面容藏不住什么情绪,还生着闷气。
“那个乐师好看吗?”
我咬了口糖糕,唇齿都是蜜的香甜,沉醉道:“他奏琴时简直比天上的仙人还要好看。”
“你的眼光真差劲。”周拟秋唇角挂着冷笑,他别开脸,眼神扫过别处,“就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我可不觉得他有什么好看的。”
“你见过他?”我嘴里的东西都没咽,惊讶地睁大了眼,“你也进半江红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他下颌微扬,得意道:“你都能进,那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听到他说这话,我心里踏实了,将糖糕咽了下去。
“你不会用了将军府的牌子吧。”
他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露出一个莫测的微笑,“傻子都能猜出来,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用了将军府的腰牌,你去半江红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咱爹那里。”
周拟秋,“!”
“不然我为什么要让你偷钱而不是用将军府的名头。”我道,“你信心十足地自报家门应该是因为有后手,而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吧。”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你会救我的对吗?”
我道:“你吃过糖饼了吗?”
他摇了摇头。
我把糖饼举到他嘴边,他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牙印与我的交叠。
我拉着他坐到了凉亭里的石凳上,卷起他的袖子,在伤口上撒了层药粉。
他:“这药是哪儿来的?”
我道:“找乐师拿的,他练琴时偶尔会弄伤手,涂了这个药好得特别快。”
周拟秋往后撤手,被我强行按住,用帕子包扎好。
“先说好,半江红这事我可以保护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他神色淡淡,还在为我给他用了乐师的药而不高兴,“什么?”
我翘起小拇指,“我不让爹罚你,你忘了今天我们吵架的事,以及……”我的眼神瞥向他胳膊上的抓痕,“这个。”
周拟秋故作恼怒地低下头,其实抿着唇偷偷笑了。
他也伸出小拇指勾住我的,“知道了,坏妹妹。”
“妹妹!妹妹!”
我从画面中剥离,看向周拟秋,“……怎么了?”
他道:“你在想什么,刚才一直发呆。”
我:“没什么,想起了点以前的事。”
周越往外看了一眼,江惟正在院子里等着我。
“小妧,是陛下放你出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陛下怕我想你们,让我出宫与你们见一面。”
他叹了口气,忍着内心的酸楚挤出一个笑,“陛下能顾及你的感受,你在宫里过得好,爹就放心了。”
“今天爹下厨,吃完这顿饭你再回去”
我无所适从,只尴尬地站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