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取个名字吗?你真的愿意和我契约吗?万一我要是没办法突破,没办法进化,那不是就……
白白占了你一个名额吗?
青叶虫很清楚契约的效力,一想到那些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坏处,它就又有一点退缩了。
宗穆啧了一声,大手直接按上青叶虫的脑袋揉了揉,再蹲下和它的眼睛平齐,毫不客气地说:
“你是笨蛋吗?我都不在意那些,这种时候,应该大声先答应下来才对啊!”
他恨铁不成钢:“知不知道机会转瞬即逝,有便宜不占、有身份不要是傻瓜虫!”
笨蛋虫虫,一个虫想那么多干什么,帮御兽师着想更是不必,这种时候就应该顺杆子往上爬,先把名义定了再说。
在小说里,像这样善解人意、舍己为人、委屈求全的都是垫脚石角色,看似捞了个“白月光”的美名,实则横亏竖亏反复亏。
宗穆不提倡宠兽这样的性格,一味地付出而不索取并不是健康的心理,做了什么就应拿到什么,敢争敢抢有配得感才是强者的心态。
他的所有宠兽,都要当天上最亮的那个太阳,而不是衬托皓月的那抹萤火。
“嘤嘤!”你才是笨蛋!
青叶虫很不高兴,虫好心为人着想,人竟然反过来教育虫,人坏,虫好。
它甩掉了宗穆的手,矜持地微微昂起了下巴,暗含期待又拐弯抹角地问人有没有想好虫的名字。
宗穆陷入了沉思。
他谨慎地问:“你想要跟云仔和玄仔一样的名字吗?”
其实他至今没分辨出来虫虫的性别来着。
在没羽化成蝶之前,不同性别的毛毛虫的差异极小,仅凭肉眼观察很难辨别。
说实话,宗穆虽然很乐意接纳虫虫成为他的宠兽、成为他的新伙伴,但起名这件事,他还是有点抓瞎。
偶尔取名超常发挥是他的惊世大智慧突然启动,而绝大多数时候,宗穆承认自己是个取名废。
而据他所知,虫系的鳞翅目种,普遍非常、非常地爱好美丽。
青叶虫当然也不例外。
作为一只毛毛虫,尽管是个没上过学不认识字的文盲虫,但它天生就有对美的追求。
一听御兽师提出这种问题,青叶虫触角立即就打结了。
依照普遍常理而言,同为宗穆的宠兽,它的名字应该跟大哥二哥保持一样的队形,但既然宗穆这么问了,那青叶虫不得不坦言直说,它觉得宗穆的品味相当差劲。
什么炎冕圣龙、墨澜蛟还算马马虎虎,但是云仔和玄仔,这样的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宗穆闻言,当即就大声为自己辩解:“什么敷衍,这可是我精心想的名字好不好,尤其是云仔的名字,我当时可是想了三天三夜!”
什么?你说你想了三天三夜就想了这么一个名字出来?
青叶虫大为震撼,甚至有那么一秒地怀疑自己:将取名这么重要郑重的事托付给这个人类,真的靠谱吗?
没办法了,谁叫它就被这么一个取名废的人类给迷住了呢。
青叶虫哀叹自己可悲的命运,恹恹地表示,都行,无论御兽师取什么样的名字,它都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脏去接受。
这是什么意思?
宗穆磨了磨牙,不爽至极。
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苦苦思索了三小时,青叶虫都已经睡了一个回笼觉了,才终于听到自己御兽师泄气一样的叹气。
事已至此,破罐子破摔罢。
宗穆闭着眼睛说:“汐仔,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行……不行他就继续想嘛,反正三小时又三小时,他肯定能想出来一个好的。
取名字这种事,真的太难啦!
——古往今来无数个御兽师对此发出不约而同的呐喊,纠结焦虑痛苦的心情跨越时空达成一致。
汐仔?
有一说一,青叶虫乍听这个名字,甚至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和感动。
天知道,在宗穆纠结的那三个小时里,青叶虫已经说服好了自己即将拥有一个“虫仔”或是“青仔”“蝶仔”之类的让虫窒息的名字。
幸好它的御兽师还没有完全取名废到底。
汐仔。
青叶虫觉得很不错,它“嘤嘤”地叫了两声自己的名字,满意地接受了。
从今以后,它就是一只叫“汐仔”的虫了,未来将成为叫“汐仔”的美丽大蝴蝶,从此与所有同族都划分开来,谁都能叫的“青叶虫”三个字再也无法定义它。
它有自己的名字了!
它轻轻伸出触角,搭在宗穆向它伸出的手上,金色的契约阵在他们的脚底浮现,恍惚间,汐仔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片纯黑的空间,只有它和御兽师两人,他们的中间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