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荒凉得连个野生魔兽都碰不到,让黑虎在秘境里大肆猎杀魔兽获取兽核攫取暴利的想法也打了水漂。
他骂骂咧咧,只觉最近的运气真是犹如水逆,诸事不顺万事不宜。
这也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哪怕是初始宠兽赤焰梵天虎,偶尔都会无缘无故被他重重踹上一脚。
赤焰梵天虎习惯了,仍旧尽职尽责守卫着御兽师的安全。
不知为何,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危险感萦绕在它的心头,让赤焰梵天虎始终焦躁不安地甩着那条如长鞭一样的尾巴,想催促御兽师赶紧离开。
黑虎倒也想离开,可他根本就绕不出去!
这块地简直就像有诅咒一样,无论他往哪里走,都只能看见如出一辙的黑褐色的枯木病歪歪地插在黄沙一样的土地上,空气中总是传来令人作呕的发霉般的潮气,偶听见几声像乌鸦一样嘶哑难听的叫声,却追不见任何一个活着的影子。
好像这里除了他们之外,再无任何生命一样。
就算穷凶极恶如黑虎,面对这般诡异古怪的情景,都不由毛骨悚然。
这里简直像个坟墓般的死地!
待在这里,没有日夜的区分,天色永远是昏昏沉沉的低暗,只有清晨和傍晚无端起的薄雾能够让人感知到时间的流逝,日复一日,毫无区别。
黑虎确定,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他一定会疯了的!
该死,出去的路到底在哪里?
他的眼睛里泛起凶怖的红光,整个人的精神已经有点不太正常,普拉亚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它可不想为这个男人浪费一丁点多余的精神力。
作为精神系的魔兽,普拉亚比黑虎和赤焰梵天虎都更清楚明白这块地方的危险。
自从降临到这里,一直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凶厉之气试图侵入它的精神领域,想要悄无声息污染它的心灵,激发它内心的凶性。
哪怕普拉亚暗自提高了警惕,不敢放松一刻对精神的守护,还是被这股力量趁虚而入,让它埋在心底的杀心和仇恨越燃越烈。
普拉亚敛着眼睛,冷冷地想,除此之外,这里,还充盈着一股极度荒芜盛大的死气。
出身于灵界的幽冥使者也是这样告诉宗穆的。
它神情凝重地说,它觉得这块地很危险、很不好,他们最好不要进去。
光系的云仔也表现出了焦躁和担忧的情绪。
云仔很讨厌,不,是发自内心地厌恶这块地方,恨不得一道火焰把这块地从上到下烧得干干净净。
把那些令它生憎的东西全烧了最好!
“死气?”
宗穆皱了皱眉头,问,“这里会不会和灵界有关联?”
能和死有关的,宗穆只有想到那个神秘的灵界了。
不,幽冥使者摇头,严肃地说,这绝不可能与灵界相关,恰恰相反,就算是灵界,也要对这种力量严阵以待、视作威胁。
灵界的“死”,实则是另一种“生”,生灵们因□□死去而迷茫的魂灵被吸引到灵界的土壤,在那里孕育新的生命,这里的“死”并非死寂。
然而在这片土地,幽冥使者感知不到一点“生”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之下沉睡的,是一股浩大的、荒凉的、亘古而绝对的——虚无。
没错,超脱了“生”和“死”的定义,一切有形之物都将消散于无边无际的荒凉中去,生命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听到幽冥使者这番郑重肃穆的话语,宗穆也不由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此地必有大恐怖藏匿。
就连青龙前辈,也难得出声警示他:“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东西,趁其未醒,快速速离去!”
宗穆却很冷静。
他先是问:“这里的……”他慎重地用了一个代称,“祂若是醒来,我们在秘境之内,有逃脱的机会吗?”
青龙前辈断然回答:“绝无可能。”
区区一个秘境,区区一个小世界,哪怕是真正规则完整的大世界,面对这样的存在,都有摇摇欲坠之危。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龙前辈很是有些惊疑不定。
宗穆又问:“那我们能确定,祂什么时候醒来吗?”
幽冥使者摇头。
那个恐怖存在有可能下一秒就醒来,也有可能,在这个纪元内,永远都不会醒来。
宗穆彻底镇定了,他从天空俯视这片荒芜的土地,说:“那我们得进去。”
被他抱在怀里的青叶虫一愣,问,为什么?
都这么危险了,为什么还要进去?
因为进去还有一线生机,留在外面徒劳等待方才是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了命运。
幽冥使者的提灯如今能量只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