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全息影像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投影光芒在众奥脸上投下的变幻光影。
当播放结束,影像定格在银白球体消散的画面上时,议事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奥特之父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奥特之母的眼中充满了忧虑。
佐菲的眉头紧锁。
初代和赛文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
希卡利则死死盯着定格画面上的数据流,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似乎在重新验算着什么。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赛文,他的声音低沉。
“‘秩序维护阵列’……‘跨宇宙熵增修正单元’……这些概念,在我们已知的任何宇宙文明记载中都未出现过。”
“而且它们拥有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技术。”
希卡利补充道,语气带着科学家的震撼与挫败感。
“那个球体,完全由未知能量构成,结构无法解析。”
“它能瞬间完成对我们的全面扫描,能直接进行思维通讯,还能如此精确地定位并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远超我们目前的科技水平,甚至可能远超我们理论的极限。”
“它们的目的是‘维护秩序’。”
初代缓缓道。
“但谁来定义这个‘秩序’?”
“标准是什么?”
“为什么探索和跨宇宙活动会被视为‘破坏秩序’?”
“因为可能引发‘因果悖论’或‘熵增异常’。”
赛诺斯调出银白球体话语的记录。
“这是它们给出的理由。”
“听起来像是某种……”
“宇宙级别的‘预防机制’。”
“预防?”
赛罗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预防什么?”
“预防我们发现真相?”
“预防我们变得更强?”
“预防我们可能有一天威胁到它们?”
“这算什么秩序!”
“这根本就是霸权!是禁锢!”
“赛罗!”
赛文低喝一声。
“我说错了吗?”
赛罗直视着赛文。
“那个鬼地方,一个活生生的文明,就因为进行了‘高频次跨宇宙信号侦测’,就被彻底抹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渣都不剩!我们的观测站,那些前辈,也只是因为想了解宇宙,就被判定为需要清理的‘干扰源’!”
“这难道不是最残忍,最不讲道理的行径吗?!”
他的话语在议事厅内回荡,说出了许多奥心中同样翻腾的愤懑。
“赛罗的情绪可以理解。”
奥特之父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可以用善恶,对错来衡量的敌人。”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
“或者说,被某个我们无法企及的存在或集体,所制定和执行的规则。”
他看向赛诺斯。
“关于那个‘虚无之潮’,球体说那是我们对‘修正效应’的误解?”
“是的。”
赛诺斯点头。
“根据它的说法,‘虚无之潮’是‘清理者’执行抹除任务时产生的时空涟漪现象。”
“被那个消亡文明观测并错误解读为独立的灾害。”
“本质上,它是‘清理’过程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清理’留下的痕迹。”
“所以,我们最初发现的,只是一个……‘犯罪现扬’的痕迹。”
艾斯总结道,语气冰冷。
“而我们现在,因为同样的‘探索’行为,也成了可能被‘清理’的目标。”
梦比优斯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责任感。
佐菲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凝视着那个银白球体的影像。
“那个‘下次不会有通告’的警告,是明确指向我们未来的跨宇宙活动。”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继续进行类似的探索,很可能会直接招致‘清理者’,或者说更高级别‘修正单元’的攻击。”
“那我们就不探索了吗?”
赛罗急切地问,。
就因为害怕被‘清理’?光之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这不是胆小的问题,赛罗。”
雷欧沉声道:
“这是对全体光之国国民,乃至对我们所守护的无数文明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