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出现后,这片近在咫尺的欢乐和他之间就仿佛产生了一层透明冰冷的玻璃。
他眼前所能看见的幸福,似乎与他无关。
庭院另一端的还在单方面欺负雷古勒斯的詹姆最先发现小天狼星的落寞,他果断地站起身,抄起威士忌和玻璃杯,就朝他的朋友走去。
“你一个人想什么呢?”詹姆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小天狼星,把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他的空杯中。
小天狼星收回自己的目光,他轻抿一口“这里美好得不像真的。”
“这不是真的,还有什么是真的?”詹姆啜饮一大口,火辣辣的感觉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股踏实的暖意。
他顺着小天狼星先前的视线望去,西里斯也挤进了那个秋千,一家三口正低声说着什么,温馨又幸福。
“你在难过什么?”詹姆直接问了出来。
小天狼星轻轻摇头,杯中的冰块也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在威士忌中晃荡起伏,“他们,”他的声音有些暗哑,目光又看向科瑞特,“他们做得太好了。即使是我,可能也做不到这么好。我真的应该带他和我一起回去吗?”
詹姆闻言顿了顿,他认真地告诉自己的朋友:“其实伊莲娜他们已经和科瑞特谈过了,他们对科瑞特讲了一个故事。他们告诉他就像你和西里斯都是他爸爸一样,在另一个世界,他还有另一个妈妈。但是为了保护他,选择变成天使,把他送来了这个童话世界。他们问他,是想留在这个童话世界里,还是想回到原来那个家。”
小天狼星的心微微收紧,不敢猜测接下来的答案。
詹姆揽过他的肩膀,“其实科瑞特根本没怎么听懂。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复杂了。两个世界?童话和真实?他理解不了这种概念。”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但语气愈发真诚,“但是他反复告诉西里斯和伊莲娜,不管什么世界,他只在乎有没有真的爸爸和妈妈。”
小天狼星和自己的朋友对望,眼里满是动容。
“伊莲娜和西里斯可伤心坏了,”詹姆尽量用欢快的语气讲述着这些事,“说什么在科瑞特和你离开之前,他们俩打算变成科瑞特的影子,一分一秒都不离开他。就像现在,你看。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溺爱小孩的家长吗?你以后麻烦大了。”
詹姆说完看着自己的朋友,小天狼星的心情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试图用一个玩笑来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嘿,小天狼星,别这副表情。要不然你也留下?”
他朝庭院里热闹的人群努努嘴,“伏地魔死了,我们都在这里,不会再有比这里更幸福美满的地方了对吧?”
小天狼星转过头,脸上再无一丝犹豫和黯然,原本微醺的眼睛此刻却坚定地看向詹姆,“我不会留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这里已经有了美满的答案,我就更要回去。”
“为什么?”詹姆不自觉地追问,尽管他心中早就知道答案。
“哈利,哈利还一个人留在那个世界里。”
他看向詹姆,仿佛可以透过挚友年轻的面庞,见到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那个在女贞路长大、有着同样凌乱的黑发和翠绿眼睛的男孩。
“从我和伊莲娜成为他教父教母的那天起,詹姆,我们就立誓,会像爱科瑞特一样爱他,保护他,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他一字一句地说这那些誓言,每个字都像刻在他的心上,“我不会留恋这里,哪怕它美好得让人沉醉。”
詹姆的心脏随着他的话被逐渐攥紧,他目光复杂的地看着小天狼星,这个比他年长十几岁,背负着更多伤痛和责任的男人。
小天狼星的眼睛里,正燃烧着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光芒。
哈利,詹姆在心里重复着儿子的名字,他和莉莉的儿子,正一个人在面对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以往总是掩藏在幽默欢乐下的担忧再也无法控制的涌上他的心头,詹姆和莉莉一直都没有细问过哈利的成长经历,一是忙于任务和作战,另一个理由是他们不敢。
以勇气闻名的两位格兰芬多,不敢追问,甚至也不敢细想自己的儿子是如何一个人长大的。
他们离开的时候,哈利还那么小,他有没有受伤?被送去佩妮家之后,她会对他好吗?谁来教他说话走路?有没有人欺负他?难过的时候谁去保护他?他成长中有没有羡慕过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
每当聊起这些,小天狼星和伊莲娜就会说他万事都好,却从未细说过什么。他们两个怎么会猜不出来?
如果哈利真有过安稳快乐的童年,他们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次次都模糊带过。
小天狼星对哈利五年级暗恋一个女生的细节都了如指掌,却只肯用寥寥几句描述小时候的哈利,然后匆忙转移话题。
“我的教子,我的妻子,我仅剩的朋友,都还在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里,我绝不会,也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