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界的重建,需要更多耐心与智慧。
在邓布利多的主导下,特别战争法庭最先成立。
《预言家日报》每天的头版都在被不同的审判新闻所占据,摄魂怪之吻的判决、阿兹卡班新增的囚徒、以及那些急于与过去划清界限的声明。
纯血家族,尤其是那些曾经拥有“光荣印记”的家族,上演了一出出演技精湛的生存戏码。
卢修斯·马尔福第一个出现在报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满脸都是终于等到拯救的解脱。他援引了许多精准有力但又难以深究的证据,声称自己长期处于夺魂咒的控制之下,在马尔福家族不断为魔法界重建慷慨解囊后,部分官员对他的说辞表示了谨慎的认同。
他的妻子纳西莎,也被描绘成一位在黑暗统治下为了保护家庭,内心饱受折磨的柔弱女巫。夫妻两个的证词天衣无缝,金库大出血后的马尔福一家竟奇迹般地走向了受害者的一方。
在他之后,另一位在舆论场上掀起轩然大波,将这种切割艺术推向新高度的,是基里安·瑞恩斯特。
这位在战时与食死徒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富商和前任魔法外交部部长,在马尔福的声明发布后就高调宣布,自己早已秘密同情凤凰社已久并提供了不可替代的重要帮助,因此受到生命威胁在凤凰社成员的不断努力下才得以脱身,对此他特别向邓布利多表示了感谢。
这位前任部长深感战争对无辜民众的伤害,迅速成立了一个规模庞大的战争受害者救助基金,一部分用来帮助那些财产受损,亲人伤亡的家庭,另一部分则用来资助圣芒戈医院。
他的公关做得无与伦比,以至于近一周的《预言家日报》每天都在报道着他的慈善事迹。
“这个老狐狸!”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卢修斯一把将手里的报纸摔在他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桌面上,眼睛里闪着恼怒的锐光。
他迅速意识到,仅仅洗脱罪名是不够的,在即将到来的新秩序下,必须塑造正面形象才能获得主权。
很快,马尔福家族宣布,将向瑞恩斯特基金会捐赠一大笔金加隆,以示对崇高救助事业的支持。
紧接着,卢修斯更进一步,作为霍格沃茨校董的他单独设立了一项“霍格沃茨麻瓜出身学生特别奖学金”,旨在弥补过往错误认知造成的隔阂,促进巫师社会的和谐共融。
这个消息让许多了解卢修斯·马尔福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连魔法部里那些收到过好处,正帮他四处说话的官员都忍不住私下凑在一起嘀咕:“梅林的胡子,卢修斯现在该不是真中了什么夺魂咒吧?”
街头巷尾的议论更是五花八门,有人嘲讽这是最昂贵的洗白剂,也有人持谨慎的乐观态度,“最起码这番假话给送来了真的金加隆”
无论如何,马尔福和瑞恩斯特家族的举动,为那些仍在观望的纯血家族树立了一个积极转型的标杆,脑子还算清醒的家族,纷纷效仿。要么找个借口公开忏悔,捐款捐物;要么彻底沉寂,举家迁往国外或隐居起来。
然而,布莱克家族所面临的情况比他们都要微妙的多。
这个家族在伏地魔崛起过程中的贡献堪称卓著,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布莱克家的大小姐,就是黑魔王最臭名昭著的爪牙,甚至在他覆灭后仍愿意为他战死沙场。
家主奥赖恩·布莱克及其夫人沃尔布加,是毫不掩饰的纯血统至上主义者,他们对伏地魔理念的赞同人尽皆知,甚至不惜为此驱逐自己的继承人。
按常理,这个家族本该在战后被彻底清算,钉在耻辱柱上。
但偏偏,布莱克家族又出了两位无可争议的战争英雄。
大儿子西里斯·布莱克,公开反对纯血至上言论,从始至终都是凤凰社的核心成员,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就一直奋战在最前线,他的正直勇敢有目共睹。
小儿子雷古勒斯·布莱克,更是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伏地魔的魂器,为凤凰社提供了关键情报,指明了方向。
他们在战争中并肩作战,直面伏地魔和他的党羽。
这种情况如果运作得当,完全可以塑造成一个“家族整体由暗转明牺牲巨大”或者“忍辱负重的英雄在阴影下艰难前行”的悲壮故事。
可问题就在于,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没有丝毫举动,而且他们的人缘差到了惊人的地步。
他们自幼时起便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蔑视着所有非纯血统的巫师,数十年来从未曾向28圣族之外的人展露过一丝善意。
即使在纯血圈子内部,他们的偏执和难以相处也令许多人敬而远之。
布莱克家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局面,旧日阵营里那些自顾不暇远走他乡的人视他们为叛徒家庭,改邪归正的人因为布莱克夫妇至今未改的言行不得不和他们保持着谨慎的距离,毕竟他们至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