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怎么样了?”基里安震惊良久,才开口问。
“她死了,你也死了,瑞恩斯特家在1981年他失败之后,就一蹶不振,我在未来一个瑞恩斯特也没有见到。”受吐真剂的限制,伊莲娜所说出口的话语都必须保证真实,但这也意味着她不需要把一切都说完。
“爸爸。”伊莲娜看着他说,眼神真挚又诚恳“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的坦诚。”
基里安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避开女儿过于直白的目光,他认命般拿起桌上的吐真剂喝下,“你想要我做什么。”
“伏地魔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和他们握手言和?”
“哪里需要什么条件。”基里安冷笑“他说话,谁敢不听。”
“他什么好处也没有给你?”
“他给了我一顶冠冕。”基里安看着女儿探究的眼神,“拉文克劳的冠冕,但是极其危险,上面缠绕着我从没有见过的邪恶魔法。”
伊莲娜继续问,“那其他人呢?他们得到了什么许诺?”
“莱斯特兰奇家得到了一个金杯,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马尔福家呢?”
“一个本子或者是书?我不确定。”
伊莲娜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这三件是什么了,但是她克制着情绪,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这就是奖励给你们的荣耀?所以马尔福看起来才对你那么不满?”伊莲娜问,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你们得到了这样不凡的宝物,他却拿到一本普通的书。”
“普通?它们明明一样的邪恶强大。”基里安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不管是荣耀还是惩罚,我们都不能说不,伊莲娜。”
“然后呢,那天发生了什么?”
基里安开始慢慢回忆,似乎沉浸在思绪中,“马尔福看上去有些不满,但主人说他还有最后一件,那是所有斯莱特林都会趋之若鹜的宝物。他将会赐给自己最忠心的仆从,我猜会是布莱克家,雷古勒斯最近被他亲自提拔到了身边。”
他顿了一下:“不过那小子可不一定敢要。我见过他看向主人的眼神,相比以前的崇拜,现在更多的是恐惧,他指不定多后悔卷进这一切。可是,谁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和我们一起走吧,爸爸,您和妈妈可以在法国重新开始。”
基里安抬起头,原本睿智深远的紫色眼眸,此刻格外苍老浑浊,血丝之下慢慢浮现出的是压抑许久的痛苦。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的声音很轻,扶额苦笑,“你以为我现在看见那个男人,不想逃得远远的吗?”
“但我不能,伊莲娜。我不只有妻子和女儿,我还有其他亲人,你的祖母,你的叔叔,你的表亲,整个瑞恩斯特家族上百人。只要伏地魔不想放过瑞恩斯特,我就走不了。”
“这里的所有人。”基里安指指天花板,又指指宴会厅的方向,“你以为他们从始至终都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吗?忠诚之上是畏惧,没有人敢触怒他的。那个人最善洞察人心,轻易就可以找到每个人最深的欲望和最恐惧的弱点,然后把它们编织成锁链套到每一个人的脖子上,等我们意识到自己陷得多深时,已经太晚了。”
“来得及。”伊莲娜坚持道,“只要你停下,邓布利多会有...”
“可我没有喊停的权力。”基里安继续说,疲惫的身躯认命般靠在椅背上,“这扬游戏里,我们不过是棋子,没有选择,只能等博弈的棋手们玩到结局。”
父女俩个陷入沉默,窗外微弱的光源在墙上映出他们摇曳的影子,明暗交杂间,基里安的脸显得格外沧桑。
“我的女儿。”他伸手似乎想触碰伊莲娜的脸,但在即将触摸到她时又停住了。“回法国去吧,和你母亲一起。带着你在乎的人远离这里。”
“告诉爱丽丝,告诉她我很抱歉。”基里安走向门口,开门前又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着伊莲娜,突然笑了,像是要对她证明什么,他背过身打开门,举起魔杖,对准自己“一忘皆空。”
他径直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伊莲娜一人,此时她一直藏在桌下的右手才稍稍松开自己紧握的魔杖。
伊莲娜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茫然间伊莲娜没有留意父亲离去前不寻常的身姿,那不是一个刚过四十的中年人应有的稳健步伐,那吃力又缓慢的脚步更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她没有放任自己沉溺在情绪中太久,时间不多了,她必须找到西里斯,分享这些对凤凰社至关重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