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管教,伊莲娜仿佛看见了基里安,但她可不是双胞胎那样的小孩子。
她也是长辈,于是伊莲娜少有地拒绝了他:"我已经成年了,而且你又不是我爸爸,布莱克先生。"
除了赫敏,小天狼星再没有和其他十六七岁的女孩接触过,他看着微醺的伊莲娜继续悠然自得地为自己继续斟上一杯威士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击中了他。
如果他和他的伊莲娜能有一个女儿,长大了会不会就是这副模样?
会在深夜偷偷喝酒,会带着点小脾气顶撞他,需要他耐心地引导和守护……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口情不自禁地泛起一阵酸涩。
最终他叹了口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走到酒架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样的酒,然后靠在伊莲娜对面的橡木酒桶上,和她对望。
"好吧,我的确不是。"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像是一位可以谈心的宽容长辈,"那么,作为你的,一个朋友?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一个遵守规矩的斯莱特林小姐,半夜跑来和两个格兰芬多的臭小子偷酒喝?"
伊莲娜低下头,沉默地晃动着杯中残余的酒液。
“我天天一个人待着无聊,来找人说说话而已。”伊莲娜已经有些醉意了,但依旧意识到自己不能把真正的烦恼告诉小天狼星。
“那我陪你聊聊?”小天狼星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的找了个干燥的角落席地而坐,眼睛不再看着伊莲娜,仿佛陷入了某些回忆。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地笑意,"我和她,也曾像你和西里斯那样,有过很多针锋相对的时候。从在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上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就因为种种原因矛盾不断……"
伊莲娜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向他。这是小天狼星第一次主动对她谈起自己的妻子。
她没有说话,放下酒杯静静地听着,听他开始讲述那段属于另一个西里斯和另一个伊莲娜的,尘封已久的故事。
在这个无人打扰的深夜,那些年龄带来的隔阂似乎都消融了,今晚相遇的只是一位失去妻子的丈夫,和一位思念爱人的少女。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在七年级为了抵抗各自的家族才看对眼的。”小天狼星晃着杯中残余的蜂蜜酒,看着两人中间那束跳动的烛火,缓缓对她说:“他们不懂,爱有时候没有理由,从莫名其妙的一瞬间就开始了。”
五年级的暑假,离家出走的他,拿着阿尔法德叔叔留给他的遗产,理直气壮地在詹姆家蹭吃蹭喝,靠着对整个布莱克家族的满腔怒火活得恣意妄为。
一次在对角巷闲逛时,他无意中听到几个纯血家族的学生在兴奋地议论,瑞恩斯特家的伊莲娜,与新上任的教育部部长的儿子要订婚了。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像很不舒服。但我知道伊莲娜会更不舒服,那个男人已经快三十岁了,据说还是个狂热的黑魔法爱好者。”小天狼星坦言,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总是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的斯莱特林公主,在那种扬合下要怎么面对一个比她大一倍的秃头老男人。”
于是,他弄来了一点别人的头发,靠复方汤剂混进了那扬奢华却令人窒息的订婚宴。
他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预想中假笑的伊莲娜,反而在通往玫瑰园的阴影里,撞见了她与父亲的激烈争执。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她……”他的声音轻了些,“不是无可挑剔的优等生,也不是目中无人的级长。她在被训斥,在被惩罚,但她的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对着她父亲,为自己的自由竭力争取。’”
基里安瑞恩斯特在争执中被彻底激怒,甩下一句“只有死了的瑞恩斯特才能随心所欲”便愤然离去。
当父亲的身影消失,刚才那个浑身是刺的伊莲娜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她独自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拼命闭着眼睛想要忍住眼泪,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直到裙摆,几乎要毁掉这条昂贵的礼服。
那一刻,小天狼星感觉自己并没有心情,像自己来之前想象中那样幸灾乐祸,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我本来想好了无数句嘲讽的话,”他笑了笑,那笑容里还带着点年轻的莽撞,“可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喂,别哭了,妆花了,丑死了。’”
当伊莲娜猛地转头瞪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她根本不认识这个陌生人。
“你知道什么?滚开”她冷冰冰地说。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那个又老又秃的男人。”他倚在另一根柱子上,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听说他迷恋黑魔法,品味奇差,而且隔着一百米远都看见他的秃头在反光,比你们家那盏摇摇欲坠的老吊灯还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