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社交礼仪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幼时的耳濡目染,再加上后来母亲,祖母以及继母的悉心指点,每项工作她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总的来说,庄园里大部分的日子都不算难熬。
白天的忙碌相当有限,多数事务伊莲娜只需吩咐一声就会有人办好。
夜晚她还能通过双面镜与科瑞特说说话,平心而论,这比从前那些暑假有趣得多。
除了不得不面对父亲和叔叔的时候。
基里安·瑞恩斯特一直以他优秀的女儿为荣。
他享受与女儿共处的时光,即便大多时候都是他在高谈阔论,纯血统的未来、麻瓜的劣根性,还有那位"伟大主人"的宏图霸业。
伊莲娜沉默地用着晚餐,刻意避开与父亲的视线交汇。
她不是第一天听说那位大人了,但对他的主张已经从热血沸腾变得毛骨悚然。
诚然,作为纯血统她不会有危险,但和麻瓜通婚的舅舅一家呢?丹妮和安迪呢?
起初她还能与父亲讨论如何让纯血巫师生活得更自在,可当他们轻描淡写地说出"混血巫师应该主动交出家里的麻瓜"来展示忠诚时,伊莲娜就觉得他们要走向一个无法预测的深渊了。
但是伊莲娜不敢在餐厅说出来她的看法,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快速吃完最后一口沙拉:"我先回房间看书了。"
基里安不满地看着她,但还是同意了。
真正的矛盾在一个寻常的下午茶爆发。
伊莲娜再次试图提前离席,激怒了想要享受天伦之乐的老瑞恩斯特夫人。
她的父亲和叔叔布莱德默不作声地看着女眷们训斥她失礼,直到伊莲娜面前的茶杯彻底凉透,众人才切换话题,重新谈笑风生。
或许是觉得刚才接连的训斥太过严厉,婶婶佐伊笑着打圆扬:"要是亚历克斯夫人看见你这样,怕是要不喜欢你喽。"
她怀中的小表弟也咯咯笑着。
这门亲事在家族中早已不是秘密。
但伊莲娜没有如预期般羞赧,她冷淡回应:"我早就告诉你们了,我不嫁给他们家,你们保证过会让我有选择的余地。"
"亲爱的,这不能怪我们。"老瑞恩斯特夫人轻叩茶杯,茶壶自动续上热茶,"你的另一个选择在去年被家族除名时,就已经出局了。"
"我们兄弟都是十五岁订的婚,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布莱德挑眉,"听说你和拉文克劳那个混血走得很近?我们的家族树上可不能开出自甘下贱的花。"
继母海伦优雅地点头:"说到这个,布莱克家那个小女儿真是荒唐,听说也已经被家族除名了。"
基里安厌恶地附和:"这种败类早就该从族谱上清除。沃尔布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只有亲手剜去腐肉,才能维护家族的纯洁。"
伊莲娜突然不想逃离这个其乐融融的茶会了。
她想冲着父亲喊出自己心里的话,这就是你们离婚的原因吗?因为母亲是混血?因为外祖母是麻瓜?
你十几年的妻子只是一块需要被割下来扔掉的腐肉吗?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海伦和基里安同时看向她。
"怎么了?"父亲皱眉问。
伊莲娜忽然笑了:"你们说得没错,我也觉得他们该死,和麻瓜通婚的该死,和混血通婚的也该死。纯血的背叛比混血更不可原谅,如果是我,我会在我儿子和混血上床的时候就把他送上绞刑架吊死。"
老瑞恩斯特夫人最先震怒:"你胡说些什么!"
"包庇他们的也该死。"伊莲娜继续说,声音却愈发清晰,"比如那些伪造对方母亲是哑炮,掩盖她是麻瓜的人,也该被吊死。"
"滚回你的房间去!"这次是父亲拍案而起。
伊莲娜感觉自己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茶厅,回到房间后没有像以前那样委屈哭泣,反而感到一种解脱的快意。
从枕下取出珍藏的画册,轻抚去年绘制的山谷小屋。
在魔法的作用下,画中的树叶微微摇曳,像是在回应她。
"还有一年,"她轻声自语,"只要再坚持一年。"
房门被暴力推开,伊莲娜毫不意外,但是她不知道谁会来,也许谁都有可能,毕竟他们都是疯子。
她放下画册抬头,看见了她的父亲。
他阴沉着脸盯着伊莲娜,“你母亲又和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
“去和家人道歉。”
“我不会因为诚实道歉的。”伊莲娜,“你们难道不想这么做吗?这可关系到最重要的纯血荣耀。”
基里安攥紧魔杖,手背青筋暴起:"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这个愚蠢的...."
"我至少还没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