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离那个极端纯血小团体的主要原因,并非她多么热衷平权,而是她根本不信那些道貌岸然的纯血贵族。
瑞恩斯特家族本身就有过多起与混血和麻瓜通婚的历史,麻瓜威胁论更是可笑,那些科技与魔法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保护巫师不受麻瓜迫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无非是某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她与斯内普不过是点头之交,并不指望这几句话能改变他。
但同学一扬,她还是要提醒他这个残酷的事实,那些疯狂迷恋纯血论的人,永远不会真心接纳他这种人。
他们在小巷尽头分道扬镳,道不同不相为谋。
斯内普登上了回学校的马车,而伊莲娜则再次走向密道。
然而,当她刚从密道口走出,却意外地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西里斯·布莱克。
他靠在密道对面的墙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伊莲娜示意下,两个人走到霍格沃茨的厨房。
这里永远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家养小精灵们忙碌却热情,慷慨地欢迎着每一位学生。
伊莲娜和西里斯坐在桌旁,等待着小精灵为饥肠辘辘的伊莲娜送上食物。
她从清早到现在滴水未进,今晚还要面对校长室的会谈,必须补充体力。
“你去哪儿了?”西里斯也要了杯南瓜汁,他中午其实也没吃多少。
“干坏事。”伊莲娜头也不抬,专注地切着盘中的牛肉。
“………”西里斯一时语塞。
“等我吃完,”伊莲娜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用餐巾轻拭嘴角,“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饭后,西里斯跟着她走进一间空教室。
伊莲娜转身,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灰眸深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有一个要求,关于你的所有朋友,包括詹姆在内。”
她顿了顿,“我要每一个人都和我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不得泄露我们的秘密。”
西里斯闻言立刻皱起眉头,但在他反驳之前,伊莲娜抢先一步:“你的朋友不会背叛你,我知道。但我不一样,我不是他们的朋友。而且,万一食死徒用他们在乎的人相逼呢?万一有人动用不可饶恕咒或黑魔法呢?我们不能只依赖友谊。想想莉莉和詹姆的结局,想想那个孩子,我们承受不了任何背叛。”
西里斯沉默了,他不愿怀疑朋友分毫,伊莲娜的话刺破了他试图维持的乐观,那些记忆中的惨状太过清晰,他绝不能坐视一切重演。
伊莲娜知道他已经动摇了。
接下来,还有另一件事。
“不是吧,这可是女厕所!”西里斯一脸震惊地僵在门口,面对伊莲娜试图拉他进去的手,誓死不从。
“四年级下午在这层有课!我们没得选!别告诉我你没来过这儿,”伊莲娜压低声音,“我入学前,詹姆可就给我讲过你们和桃金娘的光辉事迹了。”
“我们那次是在外面撞见的她……”西里斯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莲娜一把捂住嘴拽到墙边阴影里。
等两个路过的拉文克劳女生说笑着走远,她才松开手,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劝你最好配合。要是被人发现你鬼鬼祟祟徘徊在女生盥洗室门口,风云人物布莱克先生可就又有新头衔了!”
被按在墙角的西里斯垂眸,望着伊莲娜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那里面的决心不容置疑。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任由她把自己拉了进去。
门一关,伊莲娜迅速甩出四五道强力的隔绝和静音咒。
随后,她将自己的笔记递给他:“仔细看。”
她瞥了眼时间:“离见邓布利多还有四小时,我们可以先试试,你把衣服脱了。”
“?!”西里斯下意识护住胸口,露出一副良家妇男的表情,“你到底想干什么?”
“每个人身上刻一圈古如尼文魔阵,能有效抵抗精神类咒语,比如摄神取念和夺魂咒。”伊莲娜指尖点着笔记上的复杂纹样,“因为魔法阵范围内,只有刻印者本人的咒语能生效。”
“至于威胁或逼迫……”她又拿出一个刚从妖精那儿买来的罗盘,黑色底盘上分布着十枚水晶,一枚暗红色指针静置中央,“我们各自滴血在不同水晶上。有人受伤时,对应的水晶就会发光,伤害越重,光越亮,指针也会指向他的方位。”
“这不是监视,是为了更周全的保护所有人。这件事我也会做,大家一视同仁。”伊莲娜最后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些,“我没有针对谁。但人是会变的。从科瑞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世界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未来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再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全的准备。”
西里斯沉默地翻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