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冒昧了,瑞恩斯特小姐。”
“没关系,布莱克先生。”
或许是心理作用,与小布莱克谈话后,伊莲娜感觉周遭斯莱特林的目光都带上了审视,仿佛她是个叛徒。
她走向杰瑞德,低声问是否可以提前离开。
杰瑞德似乎也察觉到气氛微妙,表示随时可以。
伊莲娜松了口气:“你的照片都拍完了吗?”
杰瑞德指指室友手中的魔法相机:“只差和你的合影了。”
伊莲娜没有拒绝。
合影后,伊莲娜没同意让杰瑞德送她回休息室,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晚点还与西里斯有约。
祝福他享受今天这个夜晚后,她便与其他朋友告别,独自离开了宴会厅。
现在刚过八点,与西里斯约的是九点。她打算先回寝室换掉高跟鞋,这鞋跟爬楼梯简直是酷刑。
可刚走出几步,她在光线昏暗的拐角处就直接撞见了西里斯。
他随意地靠墙站着,月白色的丝绸衬衫随意的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那只古铜怀表,月光下表链缠绕在他修长的指尖,闪烁着点点微光。
像是心有灵犀般,他恰好在伊莲娜望向他的那一刻抬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目光,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以往,斯拉格霍恩的晚宴请柬绝不会漏掉布莱克家的长子。
但自从去年夏天那扬轰动纯血圈子的决裂后,他的名字便从所有社交名单上消失了。
此刻,伊莲娜竟在他惯常的桀骜不羁神情下,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但很快又被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掩盖。
他居然会在意这种虚伪的社交?这完全不像西里斯·布莱克的作风。
“你怎么出来这么早?我以为詹姆会先出来。”他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里面太闷,就出来了。”伊莲娜耸耸肩,语气轻快,“你等不到他的,莉莉好不容易理他,他绝不会这个时候离开。”
“也对。”西里斯低声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懒散的弧度,“闷就出去走走。来吧。”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简单的示意,而是直接拉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搭在自己屈起的小臂上,像一个标准的邀舞动作,带着她转身迈上台阶。
伊莲娜低头看了眼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又瞥了眼西里斯不同往常的神情,最终还是把回寝室换鞋的话咽了回去。
在寂静的庭院里,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初夏的晚风里还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身旁。
西里斯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仿佛这条蜿蜒的小径是他早已选定的舞台。
“晚宴怎么样?”他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还能怎么样?吃饭,跳舞,还有你最痛恨的虚伪社交。”她轻哼一声,“‘听说令尊又查获一批非法跨国交易’、‘听说令堂拍得妖精巨作’、‘听说您的项链有梅林的祝福’……”
跨过台阶的时候,她的话突然顿住,西里斯牵起了她的手,像位标准的绅士一样,为自己的女伴提起裙摆,他的手指还无意识地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如星火般灼人。
“....然后再随便和人聊些这辈子都不会感兴趣的话题。”
西里斯嘴角扬了扬,心情似乎好转些许:“和谁?”
“你弟弟。”果然,他嘴角那点笑意淡去了。
伊莲娜敏锐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变得有些绷紧。
沉默地又走了几步,他问:“他说了什么?”
伊莲娜没复述那些关于家族和立扬的话,只简单道:“雷古勒斯想让我转达一些你不爱听的话,我拒绝了。”
“那你很聪明。”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伊莲娜这一路上几乎是被他带着走,西里斯的步子迈得很大,仿佛要甩开什么,却又始终保持着让她能挽住的节奏。
直到走过大半个庭院,快要靠近黑黢黢的温室,伊莲娜终于忍不住问:“你想去哪儿?”
西里斯停下脚步,似乎也没明确目标,他侧过头,随即抬手随意地指了指温室:“去看看你的宝贝草药?”
伊莲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跟着他走了进去。
逛了半晌,听见他状似无意地问:“你那株银钩藤呢?”
她懒得说话,用下巴朝一个角落扬了扬。
在斑驳的阴影里,西里斯靠近去查看银钩藤的状态,丝滑的衬衫因为动作绷出肩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