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科瑞特安顿好,他心烦意乱地坐在地板上。
詹姆不在,可能独自夜游去了。
莱姆斯作为级长想必在巡夜。
他烦躁地扯了扯脖子上那个该死的项圈,在叮嘱彼得照看科瑞特后,便径直出了门,无论如何,他今天必须把这鬼东西摘了。
伊莲娜的巡视范围是三楼,但西里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直到遇见詹姆拿到活点地图,才发现她竟然在禁林。
莱姆斯已替她巡过三楼,伊莲娜便抽空来禁林查看那株银钩藤,杰瑞德白天告诉她,它已准备好移植了。
检查完植物,她独自坐在月光下,思绪纷乱。
科瑞特的记忆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詹姆的儿子竟是能杀死黑魔王的预言之子?
未来的魔法界到底会变得多么腥风血雨?
她正出神,身旁草丛忽然一动。
虽知禁林边缘少有危险生物,她还是瞬间抽出了魔杖。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汪汪”叫了两声,他既不想再踩陷阱,也不想挨魔咒。
听到狗叫,伊莲娜松了口气,是那只偷溜走的黑狗。
但她此刻无心搭理,收起魔杖转身便走,那条狗却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
“你想干嘛?”快到海格小屋了,它还不离开,伊莲娜只好停下,蹲下身与它对视。
却见它正用爪子委屈巴巴地扒拉着项圈。
“不舒服?活该,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混蛋,就只配被这样对待。”她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门,“长得不可爱就算了,连忠诚度也这么算了!。”
“谁在那儿?!”海格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吓了伊莲娜一跳。“是我!我来巡视魁地奇球扬……”
“这里什么时候也需要级长巡视了?”海格困惑地挠头。
“我自愿来的,最近詹姆·波特他们总喜欢半夜打球。”伊莲娜硬着头皮圆谎。
她不太喜欢骗海格,他是个老好人。
“他晚上视力这么好?我还以为他那眼镜是个大麻烦呢,没想到他这么热爱……”海格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是违纪,“我是说,这可不太好。你真是个负责的级长!快回去吧。”
趁海格转身,伊莲娜正要溜,他却塞过来一根粗绳子:“这么大的狗不牵可不行。”
伊莲娜默默接过绳子,无言地返回地窖。
那狗似乎也很无语,蔫蔫地趴在地毯上望着黑湖里的鱼。
伊莲娜没理它,只是拿出笔记本,简要记录下记忆中的关键时间点和事件。
即便用了密语缩写,她也不敢写得太细。
待她整理完思绪,发现那狗不知何时已趴着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将笔记本塞到枕头下,伸手替它解开了项圈。既然是向往自由的野狗,束缚着也没意思。
然而,在她呼吸平稳、显然熟睡之后,黑色大狗却睁开了眼睛。
西里斯恢复人形,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却发现门被魔法锁死了。
他只好返回,借着湖水声的掩护,小心翻看伊莲娜的笔记,除清晰的时间线外,那些加密文字他一个也看不懂,但结合科瑞特的记忆,他能猜出大概。
他揉了揉终于自由的脖颈,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床上熟睡的人。
伊莲娜侧卧着,银色的长发散在枕畔,像月光一样倾泻而下。
平日里总是微蹙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轻缓而均匀。
窗外的水光微微荡漾,配合着微弱的灯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流动着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在睡眠中也格外生动温柔。
西里斯望着她,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悸动悄然在心中蔓延。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刚刚摆脱束缚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解开项圈时,指尖传递而来的温度。
他想起来更早之前,那个他被迫扮演宠物的夜晚。
伊莲娜捧起他的脸,把轻柔像片花瓣一样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却莫名地像烙印一样在心底挥之不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她微启的唇瓣,饱满的红唇看起来异常柔软。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想要靠近,去重温那份记忆中的温度。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只是停在原地,任由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暖流与躁动缓缓平复。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些悄然滋生的东西,是在意。
月光透过湖水描摹着她安静的轮廓,那些所有的锐气和一争高下的念头,此刻都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西里斯没有再有离开的心思,他发现自己舍不得惊醒这片宁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