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让伊莲娜在楼梯口等着,他去想办法带来其他掠夺者和那个“活体证据”。
伊莲娜没有反对,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勇气再踏进那个礼堂。
实际上,西里斯这一路的心情同样复杂透顶。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他给个解释?
谁又能来给他一个解释?
为什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平白多了个儿子?
还有,为什么本该美好的补觉日,他要把霍格沃茨的所有楼梯爬上一遍又一遍,用脚步丈量整座城堡?
和众人走向顶层的校长室时,他忿忿地想,总有一天,这城堡里得让人骑扫帚!
当一行人终于抵达校长室门口时,时间才刚刚八点。
但这无疑是他们目前校园生涯中最漫长的一个早晨。
一路上气氛都有些压抑,大家互相沉默着,只在科瑞特偶尔开口时才会勉强应答几句。
可是现在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出现了,他们五个大人,外加一个小孩,都面面相觑地停在校长室入口处,陷入了无言的尴尬之中。
最后,又是詹姆没忍住,第一个开口:“所以我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知道口令?”
最终的解决办法是詹姆连哄带骗地和一位画像里的骑士商量,以帮他擦拭一个月画框为代价,恳求他进去帮一下忙。
那画像里的骑士出发前,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将他们几个扫视了一遍,尤其是西里斯和伊莲娜。
他摇着头叹息道:“我就说过!不禁止早恋迟早要搞出大麻烦!现在的年轻人啊……”
西里斯抱着“大麻烦”科瑞特,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他的话。
旁边的伊莲娜则再次握紧了魔杖,似乎很想做些什么,詹姆眼疾手快地按下她的手臂。“看在梅林和表哥面子上,冷静点!都当妈的人了在孩子面前要成熟些!”
“詹姆·波特,说一些别人想听的东西可以吗?要知道对三代以外的人动手可不算弑亲”
詹姆罕见地没继续斗嘴,反而低下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正玩着自己手指的科瑞特,喃喃道:“这孩子以后的童年得多么水深火热啊……”
就在这时,校长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邓布利多教授站在门口,用温和的蓝眼睛慢慢地扫过这群神色各异的年轻人以及西里斯怀里那个明显小了几号的布莱克,脸上没有丝毫讶异。
仿佛一群六年级学生带着孩子来找他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啊,看来你们遇到了一些需要占用早餐时间的麻烦?”他微笑着侧身,“请进吧,你们可以来尝尝我新买的覆盆子蛋糕。”
在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面前,一向爱闹腾的詹姆和西里斯都变得十分乖巧安静。
他们挤在校长办公室里,由西里斯磕磕绊绊地讲述这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无比的故事。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耐心地听着,眼神宽和,神情专注,听完后,他也没有表现出震惊或怀疑,反而笑眯眯地弯腰地问科瑞特:“小布莱克先生,想再来一块滋滋蜜蜂糖吗?或者蟑螂堆?”
等小布莱克抱着糖去旁边玩,邓布利多才对西里斯和伊莲娜给出了他的建议。
“血缘本身就是一种古老而神奇的魔法,”他缓缓地说,“许多古老的巫师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方法来追寻或确认血亲,你们的家族应该也不会例外。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惊动家长,那作为小布莱克先生的父母,你们两位是否愿意让我查看一下他的记忆?”
想到各自家族可能产生的反应,西里斯和伊莲娜几乎是立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后者。
邓布利多轻轻抱起科瑞特,温和地凝视着他深灰色的眼睛。
摄神取念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由于长时间的窥探会令受术者极度不适,所以邓布利多只是迅速地浏览了几段最表层、最鲜活的记忆片段便退了出来。
“谢谢你,孩子。”他慈祥地笑了笑,指了指书架上另一个装着各式糖果的盒子,“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你的三位叔叔帮你再挑一些尝尝。我和你的父母,需要单独聊几句。”
科瑞特乖巧地点点头,被莱姆斯抱着和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邓布利多则从自己的太阳穴旁引出了几缕银丝般的记忆,将它们轻柔地放入办公桌上那个散发着古朴光泽的冥想盆中。
他用魔杖轻轻一点,石盆的边缘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扩大了些许。
“我认为,”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西里斯和伊莲娜,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你们两位,最好亲自看看这些。”
看着校长的表情,伊莲娜和西里斯心中最后的那点侥幸都消散了。
两人脸上都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向前倾身,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