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拳,朝着罗薇深深一揖,再抬起头时,眼里的紧绷和不安已悉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
“薇姐,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激动,像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点光亮。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又补充道:“过段时间我去原江市,亲自跟飞扬见一面。”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速快了些:“今夜沪海市玲珑集团分部的庆功酒宴,山歌代表白家去了。
咱们的合作,会一直继续。”
罗薇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茶舍外的暮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老巷里的灯笼次第亮起,橘红色的光晕一盏接一盏地铺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青石板路上,像两笔浓淡不一的墨。
罗薇站起身,白山河侧身为她让出路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舍,在巷口互道了一声“保重”,便各自转身离去。
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一轻一重,渐渐分开,渐渐的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尾的暮色里,再也听不见了。
而沪海市的庆功宴,此刻正酣。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杯盏交错间,笑声、祝酒声、相机快门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山哥代表白家与玲珑集团的代表举杯共饮,镁光灯闪烁不停,将这一幕定格成无数张笑容完美的照片。
合作的表象之下,是各方势力无声的角力与制衡。
如同京华城老巷深处那杯碧螺春——初尝温润,细品之下,却是千回百转的滋味。
苦尽甘来,甘尽苦回,说不清,道不明,唯有饮者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