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依晃着扇子,一股肆意潇洒的劲儿:“倒也不是本尊寻你们有事,是本尊的徒儿寻你们有事。”
万碧空眼眸登时亮晶晶的。
祝子璞蹙眉。师妹向来娴静温和,常年像平稳的流水,十多年来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态模样……这祝瞒对她当真如此重要?
景熙压住呼吸,从拐角走出,眸中带笑,扯出一抹笑,“碧空。”
“阿瞒!”
祝子璞只觉一侧白光一闪,万碧空便如同鱼一般滑了过去,紧紧扒住景熙。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见到了,还是个齐全的。”
景熙笑着与她对视,替她揩去脸庞泪水。
当年景熙逃亡复仇,去寻了父亲旧友,也就是彼时的万太傅。
万碧空大她几岁,自她入府以来便处处照拂,时时爱护,景熙一直视她为亲姊妹。
后来她探花及第,万太傅知晓她复仇之路艰辛,更知晓女儿行医之志,恐嫁于他人不得安心,便为二人促成了一桩面上婚事。
万太傅对她大恩,景熙一辈子都报不完,本以为能护万碧空一生周全,可不成想世事难料。
景熙温柔笑笑,“嗯,终于见到了。”
祁夜依看不下去了,凑两人中间站着,“我说你俩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徒儿,你没听到她话里的意思吗?”
祁夜依看向万碧空:“你已经知道我家徒儿还活着了?”
万碧空松开景熙,蔑了一眼祁夜依,又看向景熙:“阿瞒,此人可信吗?”
景熙点头:“可信。”
“嗯?”祁夜依盯着两人,一来一回,就这般别排斥在外了。
万碧空颔首:“梓归前段时日来求药,我们遇上了。”
“梓归来过?”景熙蹙眉,时间如此巧合,让她禁不住怀疑,莫不是那阿若引诱?
万碧空看出来她的严肃,忧心道:“阿瞒,怎么了……”
景熙:“我知晓你的消息,是来源于一个叫阿若的人,我怀疑她将我们聚起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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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可是一个白纱覆面的清冷女子?”祝子璞此时插话了。
祁夜依晃着扇子,好奇道:“哦?你认识她?”
祝子璞:“有过一面之缘。”
他回忆道:“当年师妹掉落悬崖,我将她救回后,她一直是失忆的。任我与父亲如何用药,如何引导都唤不回她的记忆。”
“直到几月前,那个阿若出现。她给了我一瓶药,我看不出其中用药,本不想让师妹喝的,可她夜半潜入谷中,硬生生逼着师妹喝下了,师妹昏迷了几日,醒来后便恢复了记忆。”
景熙蹙眉,握紧万碧空的手,万碧空回握,笑道:“没有大碍的,其实没了记忆一点都不痛苦,因为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会偶尔闪过一些片段,偶尔夜半惊醒泪沾湿枕巾,却只能迷茫地左右环顾,什么都记不得罢了。
“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万碧空抬手抚上景熙的脸庞,眼眶发红,面上覆纱微歪:“我会保护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