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他那耄耋老头,比我还老上个一百年,他哪儿年轻了?”
店家闻言,明白了,“客官,您口中的谷主说的是老谷主吧,他老人家两年前便已仙逝了,现在的谷主是我们以前的少谷主祝子璞。”
“他死了?”祁夜依低头,眼中的无助、慌乱一闪而过,像是漂泊在海上的船看清了停泊之处,靠近了才发现是海市蜃楼。
永远都是茫茫无际的蓝色海洋。
“他……他也死了啊……”
景熙递给祁夜依一壶酒。索性无疆谷常年客多,客栈也多,让他们捡了一间房,凑合着先挤挤。
祁夜依接过酒。两人坐在大街上,依着柱子,坐在廊下。
或许只有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才不会感到冷意。
景熙看祁夜依这颓废样,斟酌片刻也没想出什么好说法,只是清汤寡水地问道:“你……没事吧?”
祁夜依摇摇头,“没事,就是感觉以前的熟人,一个个都死了,都消失了,有点难受。”
他笑笑,把玩着这小巧的酒壶:
“你说,人死以后会去哪儿?”
若是以往景熙不会回答他这没营养的问题,只会怼他一句:“那日鬼差来接鬼,他是在场的”。
只是现在,景熙看着他的状态,道了句:“阴曹地府。”
“哦。”祁夜依抬眼看向景熙,“若是坏事做多了呢?”
景熙:“那得看到什么地步。”
祁夜依:“天怒人怨。”
景熙:“嗯。那便腐烂到回归天地,化作一捧土,一株花,一滴雨,总归有你的去处。”
祁夜依盯着她,忽地笑了。
“小景,为师觉得你是不是菩萨转世来渡化世人的。”
景熙挑眉笑笑:“师父与我,一个活菩萨,一个小菩萨,不是吗?”
祁夜依淡笑一声,随即被景熙攮了一下。
“别闲着没事干自暴自弃了,和我去查查那个神医。”
被迫振奋的祁夜依:“……”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皱眉道:“不对。”
“什么不对?”站在他身旁的景熙抱剑问道。
“那个祝子璞年纪也很大了,怎么就不能是他私生子了!”
话音一落,街上路人频频转头看他。
私生子?!
景熙扶额,“闭嘴吧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