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五则长楚(十七)
一坛酒已吸纳完,景熙边打开边回桃桃道:“我师父同我提起过,除了这个还有摆烂一类的词,一时好奇心起,故来问问。”

    桃桃眼睛亮了起来,“姑娘若是好奇,我可以讲给姑娘听。”

    景熙肩着她明亮的双眸,点了点头。这桃妖当真是心性单纯,她甚至不用套话,她便要自己讲了。

    桃桃柔柔一笑,温温柔柔的人终于找到话题,像打开了话匣子般,道:“主人当年是在进入一个秘境后失踪的,整整三十多年杳无音信,我同剑尊都以为他遇险了,便在桃林中立了衣冠冢。后来,我在林中采花,打算酿酒,却听到一声晴天霹雳,目视那道雷去往的地方是主人的衣冠冢。”

    “我心中不安,跑去查看,然后主人就在那里了。衣冠冢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雷劈了。”

    “后来,他同我们说,他这些年去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那里的人不会术法,没有灵力,却会依靠制造的工具在天上飞,在水里游。虽说同样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可他们那里大多数是财富代际相传。他们很有智慧,却有很多不好的事情,比不得我们修真界,灵根都是自己长的,天赋高者只要不自甘堕落,前途永远是光明的。”

    “而他们那边,纵使有天才,只要没有家族长老护着,成果也会被掠夺。许多人靠着一些奇怪的快乐麻痹自己。主人觉得不行,他想改变那个世界。可是那个世界没有灵气,他也无法施展术法,努力了很多年,然后他死了。”

    桃桃叹了口气:“嗯……幸亏主人还能回来,若不能回来,死在那个世界才是真正的无归宿了。”

    景熙听她戛然而止的叙述,心道:想来那处也不是什么上等仙界,应当是与普通的凡间差不多的。

    也不怪那么些人对着两个灭世狂的爱情嗷嗷哭,原来是现实压力过大,麻痹自己连书中的现实都不想面对。

    二人装好了酒,外面已经亮起来了,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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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告诉景熙自己不忍分别,让他们自行离开。

    风一荡一荡地吹着,满地的落花吹得打着旋儿四散。景熙随手递给祁夜依酒壶,祁夜依面带微笑,落拓白衣被风猎猎吹起,墨发也在一瞬间扬了起来。他将酒壶收了起来。

    “小景,可问出自己想要的了?”

    景熙回他一笑,却并未回答,又听他大言不惭道:“小景当真是随了我活菩萨的恣睢。”

    景熙心道随谁也随不了你这般狂傲做派,不然都不知被搞死多少次了,回他道:“自是比不得师父疏狂。”

    “好啊,小景,好一个疏狂。”祁夜依忽地拍手称赞,像是诗兴大发般,又道,“可谓,我自人间漫浪,平生事、南北西东。这不就是疏狂嘛。”

    这句诗,景熙蹙眉,忽地联想起什么,谨慎道:“祁夜依,这句诗,你可知晓来处?”

    祁夜依道:“这句诗是学宫大家蓬道子所做的。”

    景熙继续道:“对,蓬道子年少成名,不过刚及冠的年纪便被聘去学宫当老师,你再想他写的其他诗句,不难看出他是个心怀千古的人。只是他的生平一直是顺风顺水的,从未有过漂泊的遭遇,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便是有可能产生,你再想想他一生作的几百篇诗中,为何会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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