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五则长楚(十五)
    几人来到书房,门前那位沈老爷立在寒风中,耸立挺拔,像一棵魁梧的树。

    “哎呀,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没“你”出个什么东西来。

    这给祁夜依看乐了,声音不大不小道:“这沈家父子都是结巴?怎么净‘你你你’的。”

    当面蛐蛐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个人才。景熙看着那位沈老爷道:“沈经西,你儿子欺男霸女,你就这么管的?”

    那老爷闻言也不“你”了,大喊一声,“大人!祝大人!”说着老泪纵横地就要跪下,被景熙给阻止了,“我已不是什么大人,别跪了。”

    她看了眼身后几人,沈经西立刻会意,道:“大人不必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心腹,绝不会出问题的。”

    他抬手,“请大人随我进书房一叙。”

    景熙点头,嘱托祁夜依解开那侍卫身上术法,祁夜依不情不愿地答应。

    两人进入书房,内里陈设简单,书籍颇多,不算多么整洁地那里一摞,这里一处的。

    沈经西也觉得让人看到自己这杂乱的书房不太妥当,于是同景熙道:“祝大人,别见怪,您坐在此处。”

    他将正南方清出来,让景熙入座。

    景熙道:“不必了,我只是有些疑惑,按理来说沈大人这般人教不出二世祖的,怎的当街调戏妇女呢?”

    沈大人!沈经西连忙摆手,乐呵呵道:“不敢当,不敢当。”

    景熙看他这反应疑惑,“什么不敢当?”

    沈经西立刻两手揣在袖子里,摆出一副老实人模样。“大人别见怪,我的意思是我只有一个姓赵的孙儿,总要早早为他做打算吧。哈哈。”

    景熙闻言,颇为讶异地看了沈经西一眼,这种九族不保的事情居然就如此随意和她说了。

    原本只想试探一番他还能否利用,而今觉得,他好像还是那个样子。

    沈经西继续道:“祝大人不必忧心,我的孩子那必定是人中豪杰,小人对他们是耳提面命,常让他们以祝大人为榜样,跟祝大人的光辉事迹学习!”

    它的光辉事迹……景熙被他说得有点不知如何发言了,是去学她争权夺势,清君侧,扶持新帝上位吗?

    “那个……”景熙扶额,“沈大人,麻烦你一件事。”

    沈经西:“大人尽管吩咐!”

    景熙:“我需要进宫,和外边那个男人一起。”

    沈经西立刻答应:“好办。让我想想。”

    他两撇胡子一抽一抽,抬手捋了捋。景熙心道,还没想到办法就说好办了。怕他为难,于是道:“尽力而为便是。”

    话落,他眼一亮,双手一锤,道:“我想到了,我这便奏请陛下,说我夫人想进宫看看惠妃娘娘。”

    他顿了顿,又道:“哦,对了,外头那位公子……可以穿女装吗?”

    景熙犹豫一下,缓缓点头,道:“可以。”

    “不过此事先不必急,如今我方从宫中逃出,赵烷查得紧,可以等风声过过再说。”

    沈经西点头,深觉有理。

    “这几日大人便在我府上住下吧,您走了也快十四个年头了。”

    已经十四年了……景熙怔了一下,当真是白驹过隙,不舍昼夜。看着沈经西热情的模样,她应答下来。

    从书房出来后,祁夜依已经解了那侍卫身上术法,悠闲地坐在树下嗑瓜子。

    “悠哉悠哉,善莫大焉。”

    祁夜依同景熙一笑,“为师虽不能穿女装,可做个女分身倒是可以。”

    景熙闻言心中有些失望,看不成了。

    一旁沈经西看一眼他,看一眼她,又看他一眼,立刻问道:“祝大人,这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子是?”

    景熙忽视了他那无关紧要的形容词,回道:“家师也是……朋友。”

    沈经西笑呵呵的,立刻接住话茬,“良师益友嘛。”

    祁夜依自得颔首,补充一句道:“这位老友好生会说话,但也应当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良师益友。”

    沈经西看这人一袭白衣华服,纹着几朵银花,面容若神邸,淡淡的,站在日光下说不尽的高贵与疏离:“的确是。”

    景熙对于这人的自恋已经无话可说,四目相对,祁夜依耸肩,“小景你说是吗?”

    景熙:“……”

    沈经西亲自将二人送到客房,见四下无人,忍不得提醒一句。

    “若你真想让赵蒙登帝,以后便少拿国舅、国丈的身份行事,赵烷这人心思多疑,宁可错杀,不会放过。他不会以为你们这么做是因为愚蠢的。”

    沈经西怔了怔:“可是,祝大人,陛下他不会如此心狠吧……”

    怎么不会。她当年就是因着赵烷的多疑性格,才去寻的他。彼时的赵烷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十多年,被毒害被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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