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则人间(五)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在屋内对峙,桌上烛火摇曳,白衣男突然凑近蓝衣女。

    “做徒弟的,要谨遵师父口谕。”

    景熙未来得及躲闪,手中剑被祁夜依顺住,她下意识紧握未松手。

    由此形成二人共持剑柄之势。

    “世间音?”

    祁夜依看着剑身上刻字笑道,一双勾人摄魄的眼眸略微上挑,漂亮的眼睫掩下奇异光芒。

    景熙身体一僵,他莫不是知道这把剑有关于九层灵塔?

    不,不对,既然百年前他将九层灵塔搬来却不是塔主,便说明他不会知晓。

    景熙定了定心神,直迎着他的目光望了回去,“师父,弟子姓景,名熙……”

    她话刚开了头,便被祁夜依亮堂的声音打断,“景熙,好名字!”

    祁夜依松开手,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折扇轻敲手心,徐徐踏步,“景,是谓日光也;熙,光也。景熙,景熙,又有春和景明之意,当真是……”他目光婉转停留在景熙面上,“你虽长得丑,可名字却起得好,当真是有渡青日之意。”

    景熙瞥他一眼,自己名字的含义,她又岂是不知道。只是这么些年,祝瞒祝瞒,她做了十年的祝瞒,杀了太多人,做了太多事,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又岂能当得上一句渡青日。

    不过,她?长得丑?她当年女扮男装中的探花,品貌才学皆为上等,真不知道怎么到他嘴中便是丑了。

    景熙冷声蒙他道:“弟子今岁二九,是个男的。”

    祁夜依噎了一下。

    景熙唇角微挑,“师父眼力如此不好,男女都瞧不出,徒弟来日必定为师父寻访名医治治眼疾。”

    “哦,是吗?”祁夜依故作惊讶,顺着她的话发表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你年岁二九岂不是要变成老太公了。”

    景熙瞥他,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十八岁算老太公,那他一个百岁老人算什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吗?

    “不成不成,”祁夜依自说自话,嫌弃地摇摇头,“我得助你快些结丹,不然你再同戒律堂那个林冶老头一样五十岁结丹,那我徒弟岂不就是老得不像话了。”

    景熙:“……”

    她真想问问祁夜依是怎么将这两个年纪联系起来的,不过景熙没问,害怕他又说些鬼话。

    “敢问师父要如何帮徒弟改灵根?”

    祁夜依思索片刻,“不急,待你学完三个月修真基础常识后再议。”

    景熙颔首,三个月时间够她找出阿若跑路了。

    改灵根虽说诱惑大,可她也不是个傻的。

    至于《掠夺》功法,还急不得,塔都是她的了,功法也必定是她的囊中物。

    “赶明个儿师父送你去学堂。”

    “小景。”

    说完,他低头咂摸两句这称呼,没忍住笑出了声。

    景熙实在是不理解这位剑尊的脑袋里到底是有什么弯弯绕绕,整个人充斥着不符合他百岁老人年纪的幼稚鬼气息。

    返璞归真返过头了。

    次日清晨,景熙起了个大早,便坐在殿前石凳上等祁夜依。

    直到日上竿头,祁夜依才伸着懒腰从屋里出来。

    瞧见景熙,他惊讶地“咦”一声,“你怎么还在这。”

    景熙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弟子下不去。”

    这座山四处都是悬崖峭壁,陡峭异常,没有一条人能走的路,她不会御剑,更不会飞,总不至于让她跳下去。

    “你跳下去啊!”

    景熙:“……”

    “放心保你死不了。”祁夜依小扇子一摇,两缕青丝伴着微风徐徐吹起,“那悬崖,跳呗。”

    景熙看他那副笑得贼开心的模样,转身向殿前悬崖处走去。

    悬崖边上一棵歪歪扭扭的歪脖子粗树,树下又有一汪如镜无风波的清泉。

    景熙径直走过去,闭眼猛一跳。

    祁夜依嘴角微微上扬,仍旧云淡风轻摇着扇子,“还真是个胆大包天之徒。”

    “景熙。”

    且让我看看这台戏要如何唱,我加的这把火到底能烧得多旺。

    在半空中极速下落的景熙已经做好打算,要是出意外,她就直接瞬移到九层灵塔死遁。

    不过祁夜依那小老子还算有点人性,景熙被一阵风托举安稳落地了。

    她随手理了理头发,往学堂走去。

    凌剑宗弟子入门后都要在主峰万仞峰的学堂听学三个月,由诸峰长老轮流教授。

    只不过一次只教三十人。

    从亲传到内门再到外门,依次排序进行学习。

    现在是内门弟子学习的第二个月,景熙空降插了进去。

    “你就是景熙?”

    万仞峰半山腰上,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