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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演了无数种残忍的死法,阴鸷嘶哑的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夹杂着一些哽咽和哭声……
微乎其微的哭声。
“哥哥,我好疼啊……”
阳光照了进来,却没叫他染上一丝暖意。屋内光影变化,如同时针挪移,地上跪坐的木偶终于有了动静。
他猛地起身,如同灌铅的双腿带着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走进卧室,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行李往行李箱里塞。
最后竟发现,原来少得可怜的身家,在这段日子里,被江淮寒不动声色地添置了许多,有新衣服、新玩偶……多到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不能全部带走。
心中泛起了奇怪的情绪,是丝丝缕缕牵扯着心脏的不舍。每呼吸一次,眷恋的疼痛就越强烈。
原来最害怕被拖住脚步的他,也会被温柔轻轻留下。
环视着这间屋子,已经充满了他的痕迹。只是,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布袋,样子是他从没见过的。
布袋正面缝着戚危阑,后面缝着平安二字,还颇具巧思地加上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
【愿危阑天天开心,远离不好的一切。】
从细细密密的针线里,还能看出些青涩的小心翼翼,以及江淮寒习惯的走势。
戚危阑愣在原地,觉得眼睛很疼,忍不住眨了眨眼,连串的泪就滚了下来。
他珍重地捧起平安符,把它放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放空茫然的眼睛里亮起了些光彩。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
戚危阑发了疯地想念那人的气味,和沾染体温的怀抱,顾不上其他,放纵自己的一切欲望,快步走进了江淮寒的卧室。
在陌生而充满熟悉气味的房间里,他双手交叠着放在左胸口上,也许是为了平复过于兴奋的心跳,也许是为了将平安符更贴近自己的心脏。
没有犹豫地,他钻进了房间里靠墙的定制型嵌入式衣柜,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面,闻着淡淡的苦咖香,心中充盈着像奶油一样绵密的满足感,缓解了啃噬思绪的思念。
戚危阑伸出手,小心地取下几件江淮寒常常贴身穿着的衬衫以及外套,抱在怀里,披在身上。时不时按亮手机屏幕,看着那张“完美偷拍”的壁纸照片,用指尖小心地划过俊美的脸,想象着自己就在江淮寒的怀抱里。
他环抱着膝盖,蜷着身子,在江淮寒的衣服堆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明明只是被抱过几次,却像勾起了他所有关于亲密接触的瘾,灵魂渴求着贪恋着,力道大到骨血相融的拥抱。
——
城市的另一边,江淮寒抬手拒绝了祁骁递过来的酒。
“谢谢,不过我不想一身酒味。”
打扮花哨的男人挑了挑眉,摇头晃脑地打趣道:“哟~这么自觉的啊,那位小朋友可不像是管这么多的性格。”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江淮寒唇角勾起,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看得祁骁牙酸掉了一半。
没有crush也没有入室抢劫的爱情,祁骁忧郁地吨吨吨喝完了两杯酒。
“你别在我面前这么笑,有本事就去你的好弟弟面前笑。”
江淮寒不可置否:“嗯。”
祁骁难以置信:“嗯?!”
“你不装了?”
“嗯。”
“Good luck!”
“谢了。”
祁骁往身后的沙发一摊,耸了耸肩,纠正了歧义:“是祝那个小朋友好运。”
被你这种满是心机的老狐狸盯上,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祁骁还想再多打趣几句,只见原本还噙着笑意的人冷下了脸,看着手机里的监控回放面若冰霜,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这架势吓得祁骁直直地弹起来,还没询问出发生了什么情况,面前的人就已经没影了。
只丢下冷意凛冽的一句话。
“下次再说。”
“我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