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后十年,不恨了。不是因为我想通了,是恨不动了,太累。再后来的十七年……”
她停了一下。
“我在心里练剑。”
林风的手微微一顿。
“我没有真气,没有兵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师父教过我的剑招,我一招一招地在脑子里拆解,重组,推演。一遍一遍,一年一年。”
她抬起头来。
“三十七年,我在脑子里练了七万多遍剑。”
石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
七万遍。
没有任何内力加持,纯粹靠意念,在绝对的黑暗和绝望中,将剑法演练了七万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她对剑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肉体层面,进入了“意”的领域。
她的身体是空的,但她的剑意,是满的。
一旦根基恢复,她会是这个天下最可怕的剑客之一。
林风的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光。
“你那七万遍剑,最后练成了几招?”
“一招。”
“什么招?”
李沧海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缓缓划了一道。
没有真气,没有劲风。
就是一根手指,画了一条线。
但林风的瞳孔收缩了。
那一道线的轨迹里,有太多东西。
有逍遥派剑法的灵动飘逸,有北冥真意的吞噬归元,甚至隐约有一丝……万法归寂的味道。
“这一剑,我还没有名字。”
李沧海收回手指。
“因为在井底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机会用它了。”
林风站起身来。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阳光涌进来,照在李沧海的脸上,照出了她颊边两道浅浅的泪痕。
“给它起个名字吧。”
“一剑开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