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甚至极为刻意地避开了阮钰,只看殷笑和薛昭。
殷笑:“……”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殷笑借着余光瞥了眼阮钰,觉得他笑得似乎更开心了,不由眼皮一跳,想要解释,又怕越描越黑。
她只能放弃搭理此人,眼不见心不烦地挪开视线,开门见山道:“吕姑娘找我,是为了蒋家么?”
吕秋睁圆了眼:“郡主怎么……?”
“实不相瞒,蒋伯真与我母亲家也有些渊源。”她对吕秋笑了笑,毫不拖泥带水地说,“我也在找蒋伯真。”
吕秋面露惊愕。
殷笑:“事情有些复杂,暂时不便与外人说。不过,我大约知道你想要什么,假若你真的不愿和陈北成婚,我的确可以帮你——只要你和我聊聊蒋伯真便是。”
大约是对“成婚”一词有些敏感,吕秋听完后,眼神微微一亮。
“您,您身边这位,我在亲军都尉府见、见过,她跟伯真姐,关系也很好……我相信郡主。”她有些磕巴地说完,似乎没忍住,又补了一句,“昨晚听那位顾将军说,您也不愿意成婚…是因为世子吗?”
殷笑:“……”
她听见身边的薛昭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挤眉弄眼,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她沉默片刻,极为坦诚地说:“我跟阮钰没有那样的关系。”
阮钰见缝插针道:“郡主说得对,我早上只是来给她侍药的,没做其他什么。”
殷笑道:“我不愿意没有其他原因,你别想太多。”
阮钰从善如流:“郡主说得对,她不愿意只是因为不想,与在下没有关系。”
殷笑:“……薛昭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和阮钰关系一直不好,你也知道的。”
阮钰情真意切:“我知道郡主以前和我关系不好,你们不要多想。”
殷笑:“……”
她忍无可忍,端起桌上的茶盅,若无其事地呷了一口,又将瓷盏重重放下,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咣’的一声,吕秋阿青被吓得同时收回了视线。
“不谈这个了。”殷笑扯起嘴角,对着吕秋微微一笑,“你对蒋伯真,还有什么印象吗?”-
“将军,您说让宣平侯世子和郡主成亲……这是真的吗?”
“这是我说让就能让的?”顾长策不耐烦地皱起眉,扭头看了眼身后,看见陈北那张挂着黑眼圈的糟心脸色,心情更差了,“我昨天不是让你先走么?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赌坊的兄弟告诉我的。”陈北谄媚一笑,凑了过去,“欸将军,我听说前些日子陛下降旨,让上面几个千户兄弟去护卫宁王府马车,看起来陛下果真是想抬举郡主,不过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您呢?”
除却品级最高的指挥使,亲军都尉府多是校尉都尉,顾长策被称为“将军”,并不只是因为他武艺比别人高,而是多年前,陛下亲封了“光威将军”给他。
至于原因……顾长策早年在宁王府担任西席,陈北其实不甚清楚,只知道他与宁王府有些关系。陈北问这话,只是单纯想拍拍马屁。
然而顾将军的马屁实在不大好拍,陈北一句话拍到马腿上,听见顾长策冷笑一声:
“不该问的事少问。我记得你和宣平侯世子有旧怨?”
陈北脸色一僵,刚想开口,就听顾长策道:“有也憋着。你要是打算借清源郡主的东风招惹他,还是别想了。”
他愣了一愣,总觉得顾长策话里有话,还想开口再问,便见顾长策已经回了头。
“都尉府地牢里关着的都是重要嫌犯,你在门外守好了。”他说,“我一会儿审讯,若是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他阴恻恻的一眼看过来,陈北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精神了大半。
陈北绷紧了脸,冲他抱拳道:“将军放心。”
顾长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漆黑的牢狱,陈北听见他抛下一句话:
“陛下可从没打算抬举殷氏。”
那声音轻得快要消失不见,陈三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背后一片冷汗-
未时,亲军都尉府。
锦衣卫重启不到二十年,人手不如前朝多,事情却半点不少。
“见过大殿下。”
“见过大公主殿下。”
“殿下。”
崔惜玉脚步一顿,转过头去,看着身后的人,笑了一下。
“本宫来这里是为了大理寺的案子,不是观光,不必跟着——唔,你们亲军都尉府都无事可做么?”
她虽然笑着,语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