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想起之前闻到的、带着信息素的血腥味。他抿了抿嘴唇,泛红的眼尾上挑着。
一点都不乖。珀尔想着。
“……坏孩子。”
……
戴维德捧着电脑,冰冷的薄唇还印在屏幕上,妈妈的直播间关闭了,电脑屏幕也慢慢陷入一片漆黑。
这漆黑让戴维德能更清晰地看见自己的丑陋面容,脸侧漆黑的甲片磨掉了又重新长出来,苍白无血色的脸难看极了。
戴维德知道珀尔喜欢这张脸,起码是看着还算顺眼的。
对方在繁育期的时候,很喜欢坐在他身上。虫母用依旧是温热的、但带着丁点赏赐意味的、轻轻用手触碰戴维德硬朗的脸庞。
“好孩子。”
戴维德喜欢对方这样夸他。但现在,他变成这样,脸又……他还是虫母的好孩子吗。
直到电脑也不再有任何温度,印在屏幕上的唇印慢慢消散。戴维德忽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告诉虫母,为什么要让对方知道。
这样的告别,这样丑陋又……真的是虫母会希望看到的吗。
反复纠结,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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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探,最后戴维德缩在门口,不知道是期盼还是惧怕着什么人的到来。
妈妈,妈妈会猜到他的情况的。他会来吗?之前尾巴受伤,柜子门被虫母打开的瞬间,戴维德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激动感觉。
他回来吗,会像之前不嫌弃自己残缺的尾巴一样不嫌弃现在变成劣等虫的自己吗?
戴维德像孩子一样缩在门口,用近乎祈求的目光透过门缝向外看。
妈妈,求求你了,来看我一眼吧,就一眼,我不会让你很厌烦,我会乖乖的,我会不发出你讨厌的声音,如果你不喜欢我脸侧的漆黑甲片,我可以在它长出来的瞬间就快速把它剥去。
没有虫母的召唤,戴维德不敢在白天偷偷潜入对方的房间,尤其是现在这副样子,即使之前已经思念得快要疯了,也只是在确认对方沉睡后才敢悄悄进去。
做完一切缩在虫母小腹上感受一晚的温暖,在第二天、对方醒来之前,还要狼狈收拾好痕迹离开。
但,这次,戴维德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隔壁房间没有半点声音。
戴维德像是被虫母抛弃的可怜虫子,无助地发出悲伤的嘶鸣。他以为的嘶鸣,现在也只是喉咙处发出的一点轻轻的气音,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来发出虫族的嘶鸣了。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戴维德这辈子除了幼虫时为了吸引虫母注意时哭过,剩下有数的两次哭泣,都是在容貌、躯体受损时流下的。
归其根本,都是为了虫母。
“妈妈……别不要我……”
可,真的有人停留在自己门前,刚刚还哭着求虫母不要抛弃他的雄虫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再这样隐瞒自己的伤,自己躲起来偷偷哭。你就真的不是我的好孩子了。”
虫母的声音离戴维德很近,戴维德知道,对方就在门前。
甚至不知道听见了多少他的哭泣声,听见了那些肮脏的、丑陋的、懦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