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
这话似乎有些耳熟,说完,她自己便忍不住笑了。
女子冷脸埋怨道:“你说过来了京城一定会来寻我。你不肯来,只好我来寻你了。”
“是万棠给你的消息?”
女子挑眉反问:“你不就是万棠么?”
屠骁果然十分受用,摸着自己的脸,啧啧两声:“我的扮相实在完美,唯一美中不足便是万棠太矮,我总不好把脚削掉。”
女子冷着脸,没开口。
屠骁又问:“死的那个司药娘子,长什么样子?”
女子简短地形容了几句,除了胖瘦,与方才那扮鬼之人的身形样貌几乎一致。
屠骁心中了然。
若那司药娘子真是被柳娘所害,如今柳娘已死,她也算大仇得报,又何必再来喊冤?
除非凶手另有其人,扮鬼之人吓唬“万昭仪”,是盼着这位妹妹能主动出头查明真相,为姐姐洗清冤屈。
“你倒是消息灵通。”屠骁叹道。
她这几日也想法子打探消息,可这宫里的人说话都模棱两可,探来的消息倒是不少,可多是虚实不分、真假难辨。
女子同情地看着屠骁,仿佛在看一个不通世事的白痴:“不是我灵通,是银子灵通。这宫里处处都要拿银子开路,你可别舍不得那仨瓜俩枣。”
屠骁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知道了。”
她并不吝惜银子,只是还不大习惯宫中这行事风格。
此地不宜久留,确认内息已稳,屠骁便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金拂,我有没有说过,你的鸭油酥当真天下一绝?京城酒楼那么多,你真该去做个厨娘。”
金拂脸上那层冰霜终于融化,露出灿烂的笑:“我已是一个厨娘了,还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厨娘。”
屠骁不再劝了。
一个人若铁了心要报恩,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舍去的,这一点没有谁比她更有体会。
于是她不再多言,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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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夜袭,将新入宫的万昭仪吓得病倒,又直奔太一宫方向而去。
此事惊动了禁军,连夜搜查,却连刺客的影子都没找到。
官家吓得不轻,再不肯留在宫里,带着国师连夜搬去了南郊的行宫。
临走前,将圣人狠狠申斥了一顿,命皇城司彻查此事,又特指内侍省右都知常怀德全力协助。
刺客自守静宫出现,后宫宫苑的防卫又一向是章派的人负责,如今出了这等大事,简直是将刀柄亲手递到了常怀德的手中。
章怀恩要随驾去南郊,无法坐镇宫中,可以想见,章派众人必将遭到常派的大肆攻讦。
章简在吹响哨子那一刻便预见了这一后果。
可他又能如何呢?
他自知拦不住“十三刀”,也无法隐瞒真相,只能尽快示警,将损失降到最低。左右都是绝路,若非要选一条,必定是损失最小的一条。
换做是干爹,也必然会如此抉择。
况且他还在身上发现了对方的一片衣角,并非毫无所获。
如此一想,他便不觉得委屈了。
临行前,章怀恩抽空见了章简一面。
章简在冷风里足足跪了一个时辰,院中人来人往,无人看他。章怀恩领着数名殿头匆匆路过,瞥了他一眼,没有怒骂,没有责打,只轻轻叹了口气。
“权都知的职司交给严律。你自去领罚吧。该办的事别忘了。”
严律一向与章简不对付,在官家身边随侍十多年了,仍是个押班。
章简吐出一口气,重重地磕了个头。
“谢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