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坦荡,笑靥天真,还不忘与他调侃,“实话实说,你是不是与这里的人有过节?方才那太监打这儿经过,见你被站在殿外,那脸上可是明晃晃地写了四个字:小人得志。”
章简依旧是半弯着双眼和唇角。
“都是一心为主,哪来什么过节呢?便是真有过节,也是臣嘴拙手笨,惹恼了旁人。”
屠骁也不追问,话锋一转,道:“你可知道我姐姐葬在哪里?”
章简一惊,没想到她经如此直白,压低了声音道:“先淑妃未葬入皇陵,丧仪也未交由内侍省和礼部操办,臣不得而知。”
宫妃自戕,不准葬入皇陵倒是可以理解。
“那她是否有寺观供奉,我总要去祭奠一番的。”
“此事由圣人一力主办,未假人手,臣等一概不知。”
“难道就没人过问么?”
章简只淡笑道:“在宫里,好奇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信,只要是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奇心的。难道你没有?”
“臣没有。”
“是吗。”
屠骁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他与自己打机锋的模样。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极具欺骗性。
柔和的鹅蛋脸,狭长的双眼总是含着恬淡的笑意,眉目间尽是少年气,声音清脆温和,整个人干净得像雨后竹林里冒出的一根嫩笋。
谁又能想到,这根嫩笋的芯子早就烂透了呢?
不多时,元鸣回来了,面色不大好,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圣人方起身。尚宫传了话,圣人道,娘娘尚在孝期,她身子不适,便不宜见了。圣人已着人去请宁妃娘娘,由宁妃娘娘代为主持参拜礼。”
说罢,便见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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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宫女被唤了进来,冲屠骁躬身行礼。
“臣等奉宁妃娘娘之命,引昭仪娘娘往云笈阁参拜。”
看来圣人是早就知会了宁妃,非要他们在这寒风里站上一个时辰才肯开口。
屠骁只觉好笑。
皇后就用这种手段给人下马威么?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她舒了口气,郑重地朝门内行了礼:“圣人有心了。”
守静宫在西六宫,清微宫位处中轴,而宁妃所居的云笈阁则在东六宫,彼此距离并不算远。但若要步行,那就有得走了。
屠骁初入宫,位分虽高,但恩赏未下,自然没有轿辇。
她故作不知,边走边问章简:“姐姐的信里从没提过,你们在宫里都是用走的么?这么大一个宫城,从南走到北,得走多久?”
章简答:“二品以上的娘娘按例是有轿子的,只待圣人恩准便可。”
屠骁状似随意:“那像都知这样腿脚不便的,或是年纪大些的宫人,也没有轿子么?我听说内侍省的官舍离此地甚远呢!”
章简眼帘微动。
什么腿脚不便,说得他好像瘸了残了似的。打听先万淑妃也就罢了,怎么连内侍的差事居所也这么好奇?
方才那一托,她的食指正好扣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