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莫不是师太惧怕华山派,自欺且欺人。”
“我辈江湖中人,侠义为怀,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师太不声讨邪魔欢子罢了,反为邪魔张目,恒山派莫非也想投靠魔教吗?”
“姓汤的,你少在这里放屁!”
脾气火爆的定义师太,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诽谤和诬陷,手指汤英鹗,大有要动手教训他的意味。
她这下是真的怒了,羞辱她个人尚能理解,可羞辱整个恒山派,任何一个恒山弟子都不可能容忍。
大雄宝殿上,氛围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定逸师太心里憋着一口气,鄙夷道:“嵩山派当年便污蔑刘正风勾结魔教,刘师兄一家老小险些命丧尔等手中。
时至今日,刘正风可曾危害武林?
如今,你莫非又想故技重施,想以此来对付华山和恒山吗?
你嵩山派难道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依我看来,你嵩山派和魔教也没什么区别?”
定逸师太话语铿锵,掷地有声,便是大雄宝殿外的群雄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身上的那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让群雄心里都不禁敬佩叹服。
汤英鹗却是气定神闲,彷若未闻,正色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华山派是非不辨,正邪不分,自甘堕落,勾结魔教,有目共睹,何须旁人污蔑。”
这番话,汤英鹗也是说得大义凛然。
双方均各持一词,似乎都有道理,在场的群雄却无人作声,看戏一样静静地看着两人争辩。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帮谁对自己都没有好处,何必多管闲事。
要是真动起手来,还能看热闹。
“依我看你也就只敢在背后嚼舌根,华山派但凡有一人在场,你只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汤英鹗道:“便是岳不群在,汤某也这般说。”
定逸师太冷哼一声,心里也奇怪,一向潜身缩首,藏头露尾的汤英鹗,今天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又出来上窜下跳,唯恐天下不乱,究竟安的什么心,难道左冷禅的教训还不够吗?
就连在场的江湖豪杰,也暗暗“佩服”汤英鹗的勇气,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心里暗暗鄙视,要是岳不群当真在场,只怕就没这么理直气壮了。
“是吗?”定逸师太嘴角勾了勾。
就在这时,方证放长出来当和事佬:“阿弥陀佛!二位不必争执。天下英雄齐聚在此,乃是为了对付魔教,魔教未除,正派内部却先内讧,岂不让魔教看了笑话。还望二位看在老衲的薄面上,各退一步如何?”
定逸师太和汤英鹗都冷哼一声,毕竟在少林寺的地盘,方证的面子不能不给,各自悻悻坐回原位。
接着,冲虚也跟着站了起来:“华山派乃名门正派,岳掌门‘子剑’三个字享誉江湖,料想不至于自甘堕落,与魔教勾结。
魔教猖獗,无端杀我正道数十名弟子,武林同道理应团结一致,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然则,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并非贫道小视各位,在场的豪杰,武功造诣,恐怕无一人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若贸然进犯,不过是徒增徒增伤亡罢了。
想对付东方不败,还得仰仗岳掌门,方能彻底消灭魔教。”
华山派现在的实力,群雄心里都清楚,俨然已超过少林和武当,足以和魔教抗衡。
可群雄心里均怀疑华山派与魔教之间早已串通一气,图谋不轨,又怎会去对付魔教。
若当真想对付魔教,早就对付了,不会等到现在。
最重要的是,各门各派都响应武当、少林号召,齐聚嵩山商议对付魔教,偏偏华山派不见一个人影。
这让群雄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让华山派去对付魔教,那不是天方夜谭么?
只见汤英鹗又站了出来,冷冷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恕我直言,二位只怕要失望了,我等却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武林叛徒的身上,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岳不群和衡山派的刘正风,多年前便已经和东方不败勾结在一起,准备对我武林正道不利。
左师兄实则早已察觉岳不群的野心,一心想为武林除害。
可惜各位被岳不群的外表所蒙蔽,以致六年前没能杀得了刘正风,我陆柏师兄、丁勉师兄、费彬师兄、左师兄,以及泰山派的玉音子师叔,均死于岳不群之手。
这些年,华山派更是公然收容魔教妖人于麾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事到如今,诸位还没看清岳不群的真面目,愿意相信那个勾结魔教妖人的伪君子吗?”
听到汤英鹗的这番说辞,倘大雄宝殿瞬间安静无比,脸上均带着一丝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