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生,难道便只剩下报仇这一件事了么?
你难道不见自己已失去了很多?比如内心的善良、温柔、平和……”
任盈盈这下才算是有些懂了些,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光明,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些。
其实并不是她没有悟性和慧根,只是她身处迷雾之中,双眼被执念蒙蔽,一时间无法走出来。
或者说,是不愿走出来。
仿佛只要不报仇,她就不配做个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唯恐遭人唾骂!
在岳不群看来,这同样是执念,比复仇本身还要可怕的执念。
那就是活在世俗的目光里,没有自己。
只有驱散她心中的迷雾,方能明心见性,彻底觉悟。
岳不群很清楚任盈盈的内心,她并不是真的想报仇,只是害怕不报仇,被人笑话自己的无能。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不知任盈盈,世人大多如此,这也是为何众生皆苦的根源。
岳不群也搞不懂,素来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圣姑,不在乎别人称她为魔头,偏偏在杀父之仇这件事上在意世俗的评判。
“可若不报仇,我又如何放下仇恨?”
任盈盈再次询问,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这次态度却谦和,神情甚是温柔,没有情绪,是真心求教。
“东方不败待你如同己出,明明可以轻易杀你,却几次手下留情,不忍杀你,你报了仇,又如何报恩呢?你杀了他,良心就会得到安宁了么?”
三言两语,岳不群就把任盈盈问住了,眉头紧锁,心里天人交战。
更是暗暗佩服岳不群,竟然能洞察她的内心,自己在他面前,仿佛就是个透明人。
“我……我不知道。”任盈盈神色痛苦,纠结不已。
岳不群接着道:“到时候,你走出眼前的迷雾,却又陷入另一层迷雾中,后悔内疚,何时才是个头?”
任盈盈一直说不上话来。
岳不群没再多言,从袖口里掏出一本《道德经》,递给她:“此乃老子的道德经,虽只有短短五千言,却蕴含着无上大道,你拿去好好参悟,或许能从中找到答案,走出困惑。”
任盈盈恭敬地接在手里,道了一声谢,这才转身离去。
曼妙的倩影被夕阳映衬得格外美丽,如同一幅画卷,令人陶醉。
只等彻底看不清她的背影,岳不群才收回目光,心里微微悸动,仿佛已被这小妮子给迷上了,她的身影和容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已经无法修行。
可一想到宁中则,一股负罪感便弥漫心头。
宁中则为华山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却在想其他女人,这还是人吗?
一念闪过,岳不群化作一道光影,来到七色宝塔里。
只见宁中则盘膝打坐,双目微闭,尚在入定吐纳,物我两忘,都没有察觉到岳不群的到来。
只等调息完毕,睁开眼睛后,才发现师兄在一旁守护着自己,脸上泛起一抹惊喜:“师兄,你怎么来了?”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岳不群面前。
“来看看你,不行吗?”岳不群抿嘴一笑,“想不到师妹这么快便突破先天中期。”
宁中则环顾塔内,笑道:“多亏这座塔,还有师兄的聚气丹,要不然,我这辈子也突破不了先天境。不知这座塔,师兄从何处得来?”
“师妹何必问那么多?从哪里得到重要么?”
岳不群微微一笑,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宁中则也将头靠在她怀里,满脸洋溢着幸福,问道:“也不知弟子们下山收徒怎么样了?”
岳不群摇摇头:“师妹,这些琐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宁中则轻嗯一声,道:“师兄,这座塔里虽然灵气充足,可我感觉我的修为已经抵达极限,只怕是再难突破了。”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她也想追求更高境界,成仙了道,与师兄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永生永世不分离。
然而,她已尽最大努力修炼,奈何天赋有限,实在无法突破下一个境界了。
岳不群笑道:“有为夫在,师妹何必这么悲观。天赋固然重要,但也并非唯一的决定因素,还可以通过改造根骨和体质,完成蜕变。”
“改造根骨和体质?也就是师兄所说的易经洗髓?”
“不错!”岳不群道,“我来找你,便是为了助你易经洗髓。”
宁中则眸光里泛起一丝精光来,迫切不已。
岳不群道:“不过,洗髓易经苦不堪言,钻心蚀骨,其痛非常人所能承受,一不小心,真气乱窜,经脉受损,丹田被毁,修为尽散,沦为废人。如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