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人其实不大喜欢左冷禅的心狠手辣,但看到他死得这么悲惨,心里不禁又开始惋惜。
嵩山派弟子,沉浸在一片哀痛中,伤心欲绝。
左冷禅之子“天外寒松”左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珠嗜血,可惜他武功低微,空有一身怒火,心里暗暗发誓,“爹,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会荡平整个华山为你报仇!”
汤英鹗、乐厚、钟镇等人,眼眶通红,没有想到苦修三年突破先天圆满境的师兄,会败得这么迅速,仅仅一个回合就被岳不群拍死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无法想象,岳不群究竟是什么妖孽,竟然这么可怕。
嵩山派算是彻底完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证双手合十,口宣佛号,一副大慈大悲的样子。
定逸师太和身后的小尼姑也双手合十,为惨死的左冷禅默哀。
尼姑群中的不戒,更是额头直冒冷汗,想不到岳不群这么妖孽。
脑海里突然想起当初带着女儿仪琳去华山寻婿,此时想想,心里不由一阵后怕。
要是知道岳不群这么厉害,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虎啊!
群雄也是一片唏嘘,原以为左冷禅和岳不群之间的切磋,将会是一场激烈的酣战,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左冷禅竟然禁不起岳不群的一巴掌,灰飞烟灭了,太匪夷所思了。
群雄像是吃了泥巴,神色各异,看岳不群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尊神明。
唯一没有任何反应的,唯有华山派弟子,因为他们早已猜到是这样一个结果,没人感到有丝毫意外。
岳不群目光俯视下方:“嵩山派弟子听了,左冷禅心术不正,唯恐天下不乱,岳某不得已而杀之、
希望嵩山派弟子,以及在场的英雄豪杰,始终秉承侠义之心,扶危济困,多做善事。
岳某丑话说在前面,无论是谁,若胡作非为,不顾江湖道义,岳某必诛之!”
声音空灵,带着无尽的威压,传入群雄耳中。
群雄心中战栗,一个个颤巍巍的,哪里敢做声。
而说完话的岳不群,踩着宝剑,转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群雄在风中凌乱。
“岳掌门真是了不起啊!”金刀无敌王元霸率先出声,满脸恭维地看着宁中则。
毕竟是林平之的外公,和华山派也算是亲家,宁中则客套了几句。
群雄也是附和着,一时间,华山派成了群雄议论的焦点,心中兼具崇拜和忌惮。
忽然,定逸师太缓步走向汤英鹗等人,双手合十:“乐师兄,汤师弟,钟师弟,请节哀顺变,左师兄之死,乃是咎由自取,贫尼虽深表惋惜。
也请诸位引以为戒,莫要再生是非,步左师兄的后尘。
贫尼言尽于此,还望嵩山派好自为之,贫尼告辞。”
说完,定逸师太朝各派掌门一一告辞,带着弟子下山去了。
岳灵珊道:“娘,咱们也走吧!”
宁中则点点头,原本还想和汤英鹗道个别,但想想又作罢,这个时候,嵩山派对华山恨之入骨,自己又何必去自讨没趣,于是带着华山众人也下山了。
群雄也纷纷散去,心里感慨万千。
嵩山派现在可谓是人走茶凉。
而左冷禅的死,对方证和冲虚的冲击,无疑是最大的。
他们知道,少林寺和武当山泰山北斗的地位已被撼动。
如今的江湖,华山派无疑是第一宗门,实力已经不是少林和武当可比。
今后的武林,提及做强宗门,所有人首先想到的都不会是少林武当,而是华山。
离开嵩山的宁中则,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高兴不起来,心里一直在想着左冷禅对师兄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穿越者”?
什么“来自同一个世界?”
一字一句都敲打着她脆弱的心灵深处,可她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话语中的奥妙。
难道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多年的他丈夫,当真不是自己的丈夫?
可他要不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丈夫岳不群去哪里了?
一时间,宁中则心里乱如麻,不敢想象下去,因为越深入去想,心里就越瘆得慌。
“娘,你这是怎么了?爹打败了左冷禅,扬我华山威名,娘怎么反而不高兴?”瞧着母亲的神情,岳灵珊一头雾水,调侃道,“娘不会是怪爹没有等你,独自回华山,生气了吧?”
说到这里,姑姑一笑,像个孩童一般。
宁中则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这孩子,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