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妙的剑术。
行走江湖多年,遇到的高手不在少数。
如令狐冲这般精妙的剑术,却是她生平仅见。
她的快剑,在令狐冲面前,如同儿戏,根本无从进攻,对方每一剑都比自己快了数倍。
无论如何变换招式,对方始终能迅速找到破绽,后发制人,太诡异了。
她脑海里不断想起岳不群方才的话,“料敌于先”“后发制人”“出其不意”“攻其破绽”。
显然令狐冲已勘破无招胜有招之境。
她记得在衡阳回雁楼之时,令狐冲连田伯光都打不过,差点丧命。
短短两年不到的功夫,剑法竟已如此出神入化,不愧是华山首徒,岳不群的弟子。
这精妙绝伦的剑术,只怕是爹爹在世,也未必是对手。
一想到父亲,任盈盈神色不禁又是一暗,悲从中来。
种种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见令狐冲招式如狂风暴雨而来,她无暇细想,辗转腾挪,全力招架。
兵器撞击,叮当作响,在山林中回荡。
不到十个回合,便已被令狐冲打得连连后退,整个人被对方死死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心知不是对手,任盈盈急忙抽身,退开数丈,喊道:“慢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令狐冲道:“自然是杀了你,为武林除害。”
“你……”
任盈盈虽有些生气,却能猜到,令狐冲多半不知内中因由,否则不会不问青红皂白便大打出手。
她一时却不知如何解释。
令狐冲理直气壮道:“怎么,无话可说了?你是魔教圣姑,于正道势不两立,到华山做什么?有何图谋?”
任盈盈气急:“我图谋什么?”
令狐冲刚要说话,只听远处一声喊:“大师兄!”
只见岳灵珊带着杜灵秋等女弟子急速而来。
任盈盈见状松了口气。
令狐冲目光远眺,瞧着岳灵珊迷人的身姿,数月不见,心里扑通乱跳,等她走近,喊道:“小师妹!”
岳灵珊笑盈盈地道:“大师兄,师父答应让你下山了?”
“嗯!”令狐冲脸上挂着笑容。
“太好了!”岳灵珊高兴得活蹦乱跳,拉着令狐冲的胳膊。
杜灵秋等人都喊了声大师兄。
令狐冲点点头,以示回应。
岳灵珊瞥了任盈盈一眼,问令狐冲为何和她打起来了。
令狐冲闻言,不由一头雾水:“小师妹,她乃魔教圣姑,不能让她逃走了。”
原以为这么一说,师妹们会大吃一惊。
但一个个全无吃惊之色,令狐冲更是摸不着头脑。
岳灵珊道:“我知道她是圣姑。”
令狐冲“啊”了一声。
岳灵珊将经过解释简略说了一遍,令狐冲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一场乌龙。
连忙致歉:“任大小姐,实在抱歉,是在下鲁莽。”
心里却想,师父将圣姑留在华山,传扬出去,岂不有落人口实,说华山派藏污纳垢。
任盈盈察言观色,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却没在乎,没搭理他,径直从几人身边走了。
令狐冲看着她离去的倩影,微微出神。
心里有些匪夷所思,堂堂圣姑,魔教中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居然如此年轻貌美。
暮色四合。
有所不为轩,岳不群坐在太师椅上看《道德经》。
以前,岳不群读的书籍大多是儒学,仁义忠孝。
但自从修炼《黄庭经》以来,他更加喜欢道家的清静无为,顺应自然。
尤其是《道德经》,当真是博大精深,每读一遍,都会有不同的体会和感悟。
虽然道德经不是修炼功法,却与《黄庭经》有异曲同工之妙,能净化心灵,消除心中烦躁。
“圣人处无为之道,行不言之教!”
“善上若水,水利万物而有静!”
“大音希声,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
每一句都是金玉良言啊。
“铮铮……铮铮……”
忽然,一阵熟悉的旋律吸引了岳不群的注意。
他放下书本,不由陶醉其中。
这是《笑傲江湖》曲,不用想都知道,是任盈盈所奏。
琴箫之音相辅相成,仿若天籁,美妙绝伦,令人陶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