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看走了眼,信错了人,难道便一辈子待在西湖牢底受苦?
向问天此人,为师比你了解,有些义气,若是做朋友,的确值得交往。
然而,你可知道,他杀人如麻,一身邪气,绝非善类。
你与之交往,只会身败名裂。
为师也相信,向问天会去营救你,然救你的动机,也绝不只是出于朋友之义。
你武功高强,剑术绝伦,他和任我行需要你去对付东方不败。
倘若救你的人不是为师,而是任我行和向问天,以你的性子,是不是便要感念在心,然后稀里糊涂便跟着去对付东方不败了?”
“师父——”令狐冲满脸苦涩,说不出话,自己所思所想,都被师父洞穿了一样。
若向问天和任我行当真来营救自己,自己纵然不会投身魔教,万一向大哥苦苦哀求,盛情难却,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不会帮忙对付东方不败。
岳不群道:“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
“弟子知道了。”
“错哪儿了?”岳不群接着逼问,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只有鬼知晓。
“弟子……弟子……”令狐冲嘴角嗫嚅,还是答不上来,此刻脑子里乱如麻,一团糨糊,太复杂了。
岳不群也没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道:“去思过崖好好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下山。”
“是!”令狐冲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
岳灵珊神情跟着一苦:“爹,大师兄已经知错了,干嘛还要罚他去思过崖?大师兄也不是有心的。”
“正因他不是有心,若是有心,为师已砍了他的脑袋,还容他活到现在么?”
岳不群太了解令狐冲了,倒不是恶,本性不坏。
只是和什么人都讲义气,好赖不分,做事也不动脑子。
要不是有主角光环,不知死多少回了。
岳不群心里也希望经过这次教训后,他能长长记性,分清好人坏人,否则,他们的师徒情分最终也要走到尽头了。
令狐冲一惊,师父和自己说这么重的话,心里一定失望透顶了,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反思,什么是对错,什么是善恶,什么是正邪。
他没有怨言,也心甘情愿受罚。
把田伯光当朋友,把向问天当朋友,是不是真的错了?
因为自己的“义气”,放出了大魔头任我行,罪莫大焉!
“大师兄要是一辈子都认识不到错误,岂不是一辈子都要留在思过崖。”岳灵珊心中黯然。
思过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大师兄寂寞了怎么办?要是一辈子留在思过崖,她怎么办?
“爹,你就饶了大师兄这次吧!”
岳不群勃然变色:“放肆,你也想关禁闭不成?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再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就要走上不归路了。”
令狐冲眼看师父对岳灵珊发脾气,赶忙道:“小师妹,别说了,我犯下滔天大罪,我甘愿受罚。”
转向岳不群和宁中则:“师父师娘,弟子这就上思过崖,弟子一定好好反省。”
说完,转身向思过崖而去。
岳不群和宁中则都叹气不已。
宁中则悠悠叹息道:“但愿冲儿这次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时光飞逝。
不觉又过了七八天。
岳不群派下山的弟子终于返回,将剑宗传人成不忧、封不平和丛不弃带回华山。
岳不群将几人请到正气堂。
三人的脸上泛着不忿。
成不忧道:“岳兄不是说过,让我们不许再踏入华山么,将我们三兄弟请来,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道:“看来,三位对岳某的怨气颇深。”
成不忧冷冷地道:“你武功高强,我们哪敢有怨气。”
岳不群意味深长道:“那三位可否想过,岳某为何武艺比你们高?”
三人以为岳不群是在炫耀,越是恼火:“岳兄无非想说,你气宗才是正宗,我剑宗是邪路。”
“三位师兄错了!武道一途,道路千万条,何来什么正宗不正宗,只要能提升修为,那就是正路!
三位或许至今都不知华山派为何会突然闹分歧,分什么剑宗气宗。”
三人“哦”了一声,都露出好奇的神情,说实话,他们还真不知道。
“此事说来话长,乃是因一部葵花宝典而起……”
当下,岳不群将前尘往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成不忧三人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岳不群叹气道:“想当年,我华山派何等兴旺,与少林寺并驾齐驱。师兄弟之间情同手足,可就是因为一部葵花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