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掌门,刘正风勾结魔教曲洋,你这般维护他,莫不是和魔教也有所勾结?
你身为华山派掌门,也是五岳剑派之人,难道连正邪都不分了吗?”
岳不群气定神闲,不为所动,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当真是贼咬一口,入木三分呐!”
“你……”陆柏气急败坏,脸垮了下来。
岳不群正色道:“是非黑白,不妨听刘师兄说完也不迟,公道在于人心,并非你嵩山派一家之言。”
陆柏道:“好,我倒要听听,他还有何说辞。刘师兄,盟主限定你一个月,杀了魔教曲洋,此事便既往不咎,你自己选择吧!”
群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自古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武林正道势同水火。
想来刘正风是一时间被魔教之人蒙蔽。
左盟主要他杀曲洋以证清白,实属宽宏大量,算不上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要杀了曲洋,左盟主也不敢为难于他,这也算是给刘正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刘正风宛如没听到,神情木然。
缓缓倒了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喝了下去。
费彬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恼羞成怒:“刘师兄,陆师兄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刘正风脸上闪出一丝凄然,呵呵一笑:“我与曲洋大哥一见如故,倾盖相交,相见尤且恨晚,要我去杀曲洋大哥,那是万万不能的。
诸位,请听刘某一言。曲洋大哥虽是魔教众人,然身上却并无半点魔教的邪气,而是一位十足的君子。
他与我倾心相交,偶尔也会谈论一些武林之事。每每谈论到门派之间的争斗,曲洋大哥总是长吁短叹,说那是无谓的争斗。”
“阿弥陀佛!”方证一听,目光悠然泛起光芒,由衷叹道,“如此说来,这曲洋倒是个有佛性之人呐!”
陆柏暗暗咬紧牙关,有老和尚帮衬,今天要杀刘正风立威,怕是不易了。
他赶忙笑道:“大师身居佛门,此为悲怀,不知魔教之人用心之险恶,休要被他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魔教中人,诡计多端,万万信不得。”
方证微微一笑:“有心向善,佛祖也会为他开方便之门,陆施主何必如此执着,轻言杀戮。”
陆柏道:“方证大师慈悲为怀,令人佩服,然此事关系武林同道的身家性命,方证大师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方证摇了摇头,叹气不已,却也不再多言。
在他看来,陆柏已然着魔,不可教化了。
陆柏怒声道:“刘师兄,你到底杀不杀曲洋?”
刘正风哼哼两声,表示自己和曲洋交往,只谈论音律,从不谈害人之事。
曲洋喜欢弹琴,自己喜欢吹箫,琴箫相和,心意相通。
说到这里,刘正风微微一笑:“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然从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光风霁月。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亦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群雄见他说得极为诚恳,并无半点矫揉造作的姿态,心想江湖中人,形形色色,醉心琴棋书画的大有人在。
刘正风和曲洋之间因音律而结为知己,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衡山派的历代高手,大都痴迷音律。
便是莫大,也有“潇湘夜雨”的外号,一把胡琴伴随左右,形影不离,把门派事务都抛诸脑后,置之不理。
刘正风喜欢吹箫,遇到知音而倾心相交,也不是不可能。
看样子,他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多半也只是因为和曲洋结交,怕为人所知。
然而,他的这番说辞,却并未得到嵩山派的认可。
陆柏三人只是好笑,陆柏表示:“你与曲洋之事,左盟主早已知晓,然魔教包藏祸心,道我五岳剑派皆为同盟,难以对付,便千方百计从中作梗,破坏同盟。”
“魔教深知刘师兄喜欢音律,便投刘师兄所好,派曲洋接近刘师兄。”
“刘师兄身为衡山派高人,深明事理,万不能被魔教的鬼蜮伎俩蛊惑。”
这番说辞,听得群雄人人点头。
心说这话却也不无道理,魔教之所以是魔教,并不单纯因为武功阴毒,而是魔教的阴谋诡计五花八门,令人防不胜防。
就连岳不群都暗暗佩服陆柏的口才,若非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时之间,绝说不出这番话来。
刘正风冷冷一笑,并不言语。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此时也跟着劝说道:“刘师弟,嵩山三位师弟所言不差,你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万不可着了魔教的道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杀了曲洋那魔头,谁还对你说三道四,我天门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