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他对秦云般还有点依依不舍。
秦云般说道：“我要上班的。”
这两天的相处让莱恩觉得这个亚裔女孩远比其他人有趣。不仅性格好，更难得的是，她什么都会，就像瑞士军刀一样。
他提议打匹克球，她说好呀。
他提议玩扑克，她说好呀。
和她十打九输后，莱恩发现她简直就是个天才！
诚然，他如果想玩，有的是人陪他玩，但那些人是为了他，而秦云般是真的喜欢玩，活力十足，样样精通。
天哪，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像她这样不扫兴的朋友了。
莱恩不解：“不上班不行吗？”
他祖辈是黄金时代发家的美国人，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小时候被家里人说了句重话，完全不理解工作对普通人的意义。
差点忘了，他甚至扬言要让一个连环杀手知道——在金湾，哪怕杀人狂也得守规矩，秦云般乐出声：“不行。”
感受过莱恩简单热情的善意后，洪苑这人就更显得面目刻薄讨人厌了。
男人每每路过她，都仿佛路过空气，秦云般不懂到底哪里惹到他了，难道他看不惯她和施慈安亲嘴？
这事她尝试以后就再也不想了。
这两天她从早到晚都在和这群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玩，时间安排得十分充实，反而和施慈安没太多交流——秦云般不承认她在逃避。
……
车门关上，副驾的座椅陷进一个人的重量。
施慈安感觉到她躯体散发的热意，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现在的模样，吹得半干的头发披在宽松的运动外套上，被洇湿一点的短袖领口贴着雪白的肌肤，她玩出了一身汗，不得不在走之前简单淋浴。
奢侈的暖香充斥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
施慈安并不急着发动车辆，手就自然搭在档把上，和她左手只有半掌的距离，只要稍微动动，俩人的小指就会碰在一起。
按照她之前多动的性格，手指这会儿应该已经不安分地爬到他手背上来了。
但是秦云般犹豫地瞥了一眼，拿起手机，假装没看见。
施慈安：“……”
他神色依旧平静，打开音响随便放了首歌。
歌没听到她耳朵里，秦云般看着车窗外，注意力开始涣散，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比如她真的喜欢施慈安吗？
如果喜欢，施慈安亲她的时候，她为什么全身都在想要退却呢，就好像……就好像被捕食者咬住的猎物，除了逃开，什么都想不了。
冷静下来，她看见施慈安漂亮温柔的脸，那种抗拒的感觉慢慢消散了，愧疚重新席卷上她的心头。
她大概只是不喜欢接吻吧。
就像过敏的人在接触过敏源之前，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会致她于死地。
秦云般对着窗户轻呵一口气，用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一个Q版小女孩，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上了一个张着嘴巴笑的Q版施慈安。
察觉到施慈安转头看过来，她放软语气：“你专心开车啊。”
车沿着公路往回行驶，今天天气一般，没出太阳，清晨下过一阵小雨，现在又起了薄雾，可见度不高，连路边的广告牌都藏在灰蒙蒙的阴霾里。
导航上的定位不断行进，眼看就要靠近之前被迫抛锚的地方，秦云般突然想起来这事：“等下……你开慢点。那天忘了报警，不知道路上还有没有钉子。”
“好。”
施慈安刚开始点刹，车身雷达就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滴滴声，示意前面有障碍物。
前面有雾，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只有几秒种的时间让他判断，施慈安迅速打了一把方向盘，往旁边撞去。
车子拐了个弯冲出车道，在泥沙上驰行数米，哐当撞在了路旁的棕榈树上。
好在及时刹住了速度，只有车头撞得凹陷了进去，车内暂时还算安全，一瞬间的冲击震得她想吐，秦云般哕了一声，施慈安微凉的手立刻托住她的下巴，问她怎么样。
秦云般静了两秒：“没事，早上吃太多，安全带勒得好紧。”
施慈安轻笑出声，外面昏暗，车里更黑，他摸索着替她解开安全带。
俩人缓了片刻，从车上下来，车内外温度差了不少，施慈安解开外套自上而下裹着她，打电话给警察和保险公司。
秦云般看着掀翻的车前盖，觉得她最近好像过于倒霉了。
不过这段路也是够诡异的，路过就必须得停下来以示尊重吗？
她双手抱住施慈安的胳膊，脸贴在他肩上：“刚刚路上是有其他人吗？”
施慈安垂眸，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