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解脱。
终于……可以休息了。不用再被监视,不用再被怀疑,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东西了。
伙伴们……对不起……你们……自由了……
他的意识,如同坠入深潭的石子,迅速沉向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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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距离镇冥堂不远的临时指挥车内。
翁平正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听取着技术组关于地下能量场最新变化的汇报。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面前数个监控萤幕,其中一个,正实时显示着镇冥堂前堂的画面,辰敛低垂着头,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与过去几小时无异。
疲惫和焦虑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直到汇报暂停的间隙,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再次定格在那个画面上时,才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辰敛的姿势似乎……过于松弛了?还有,他垂落的左手下方,地板上那逐渐扩大的、深色的痕迹是……
翁平的心脏猛地一抽!他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前倾,死死盯住萤幕放大后的细节——
血!
从辰敛左手腕不断滴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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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鲜血!
以及,滚落在他脚边的那柄撬刀!
「辰敛——!!!」
一声撕心裂肺的、几乎不属于他自己的嘶吼,猛地从翁平喉咙里冲出!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技术员,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冲出指挥车,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镇冥堂狂奔!
什么监控!什么嫌疑!什么命令职责!在那一刻,全部被眼前这幅绝望的画面击得粉碎!
只有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轰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误会了他!他逼死了他!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灯下对饮、让他感到难得平静与真诚的年轻人,被他亲手用怀疑和冰冷的监控,逼到了绝路,选择了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在他眼前结束一切!
「让开!全部让开!」翁平撞开守在外围的队员,疯了似的冲进镇冥堂大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辰敛静静地靠在椅子里,脸色是死灰般的苍白,双目微阖,长睫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左手无力地垂着,腕间那道深深的伤口仍在汩汩往外冒着温热的液体,在地上积了一小滩,红得触目惊心。
那么安静,安静得像是睡着了。却再也……不会醒来。
「不……不……辰敛……辰敛!」翁平踉跄着扑过去,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辰敛身前。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按住那可怕的伤口,却又不敢触碰,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逝的幻影。
他抬起头,看向辰敛平静却毫无生气的脸,那张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解脱的痕迹。
无边的悔恨、恐慌、自责,以及一种被狠狠撕裂的剧痛,瞬间将翁平淹没。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和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与那摊刺目的鲜血混在一起。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在履行职责,在控制风险,在保护更多人。却忘了,在那一切之前,辰敛首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