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翁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监测数据,又看向额头沁出冷汗、呼吸微促的辰敛,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解释。」只有两个字,却带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辰敛知道,刚才的意外彻底打乱了勉强维持的平衡。他必须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更严苛的控制,甚至可能立刻被剥夺龟甲。
「是……那些信息。」辰敛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出的痛苦与不适,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在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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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那些银光里的画面时,不小心触动了……某种残留的意念共鸣。它好像……和地下的东西,有种对抗性的联系。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
他将责任推给了龟甲碎片,避开了龟甲的主动性和自身灵魂特质的关键作用。
「对抗性联系?」翁平眉头紧锁,目光在辰敛和监测数据之间来回扫视,「具体是什么感觉?描述出来!」
「像是……水,很深很冷的水,压着什么东西。还有锁链……很疲倦,但很坚决的意志,在抵抗着地下的污秽和怨念。」辰敛尽量描述银光画面带来的感觉,这部分是真实的。
翁平沉默地听着,快速分析。如果辰敛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银光信息不仅揭示了灾变的源头,更可能包含了某种对抗或控制这灾变的方法。而辰敛,作为信息载体和同源古物的持有者,可能无意中触发了这种对抗性联系。
这极其危险,但也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不许你再主动接触或回忆那些信息!」翁平厉声道,「技术组会根据监测数据,尝试建立安全的信息提取协议。在你完全配合并通过评估之前,任何未经许可的能量活动,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辰敛低声应道。
翁平又盯着他看了几秒,才转身对技术人员吩咐:「调整监测参数,将能量波动触发阈值下调30%,重点监控其与地下能量场的耦合反应。另外,准备隔离能量扰动的静默拘束方案,以防万一。」
「是!」
命令一条条下达,镇冥堂内的监控网络变得更加严密,如同天罗地网,将辰敛牢牢锁在其中。
翁平再次离开,留下更加紧张的看守和更令人窒息的监控氛围。
辰敛靠在椅子上,感受着身上各处监测点传来的冰冷触感和无处不在的扫描感,心中一片冰凉。
刚才的意外,虽然暂时应付了过去,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就像一个行走的、不稳定的炸弹,体内蕴含着与古老灾变相关的力量和秘密,被各方(地下的秽土、翁平、可能还在暗处的西南势力)觊觎、防备、或试图控制。
而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在这越来越紧的枷锁中,小心地隐藏自己真正的底牌——龟甲的主动性和灵魂特质,利用有限的信息和模糊的指向,在翁平的监控下,为自己争取一点可怜的空间和时间,去试图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并找到一条……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窗外,夜色如墨,雨声淅沥。地下的咆哮仿佛暂时蛰伏,却更像是在积蓄着更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