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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同一条路。不是因为近，也不是因为方便，只是已经习惯了。那条路口的转弯角度刚好，视线不会被遮住，远远就能看到店门是不是开着。

    这样的念头出现时，翁平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很少记住这种细节。平时外勤再多，去过的地方也只会留下必要资讯，很少再回头确认。但现在，他却清楚地知道，镇冥堂的门什么时候会半掩，什么时候会完全打开。

    甚至连门口那盏灯，亮起来的时间，也有个模糊的印象。

    翁平没有刻意去回想什么对话，也没有替这些细节找理由。他只是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记住了一个人的生活节奏。

    这让他略微不自在。

    他站起身，倒了杯水，喝得很慢。水温早就不烫了，却还是被他一口一口喝完。那段空档里，他脑中浮现的，不是案件后续，也不是未处理的事项，而是辰敛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

    那不是什么特别的动作，但翁平就是记得。

    他想了想，却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也许只是一次，也许很多次，只是当时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事情，本来不该被他记住。

    翁平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很轻的碰撞声。他忽然察觉，自己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急着把这些无关的念头清理掉。

    它们没有影响判断，也没有妨碍决策，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像是一个不需要回应的存在。

    他没有替这件事下结论，也没有往任何方向延伸。对他来说，这些细碎的注意，本来就可以只是偶然。人与人之间，记住对方的一点习惯，并不代表什么。

    至少现在，不代表什么。

    翁平看了一眼时间，确定没有其他安排，便关掉了灯。离开前，他顺手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却在关门时停顿了一瞬。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下次再去老街，或许不用事先联络。

    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放过，没有深想。

    门关上了，走廊的灯自动亮起。翁平迈开步伐，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他没有回头。

    但那些细节，也没有被他刻意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