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淡淡的、带着水腥气的青烟,袅袅散入空中。
香炉内,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渣和碎裂的骨粉。所有阴邪气息,荡然无存。
辰敛静立片刻,待最后一丝异味散去,才将炉内残渣倒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陶罐中,封好。这东西不能随便丢弃,需待日后寻一处阳气充足、地气稳固之处深埋。
他打开后堂门,走了出去。
李源正坐立不安,见他出来,立刻紧张地站起。
「处理好了。」辰敛语气平淡,「你身上的印记已除,但气血亏虚,按我说的静养即可。这个,你带走。」他递过一个红布小包,里面是几片艾草和一小撮朱砂,「随身戴七天,之后烧掉即可。」
李源接过小包,入手温热,一直缠绕心头的那股阴冷粘腻感彻底消失了。他激动得差点跪下:「多谢师傅!多谢师傅救命之恩!」
「交易而已。」辰敛摆摆手,「你可以走了。记住忌讳。」
李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镇冥堂又只剩下辰敛一人。他清理了后堂的痕迹,将那个装着邪器残渣的陶罐放在砖雕旁边。
两件「麻烦」暂时安分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青螺河边摆摊的老太太?人为炼制的邪器?白云观外女人哭?还有沈墨照片里那些同类气息的东西……
这些散落的点,似乎正在隐约连成一条线。
而这条线的尽头,恐怕不是什么无主孤魂或偶然形成的凶地。
他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看着里面沈墨和周世襄的名片。
或许,该主动打个电话了。为了弄明白——这片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