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声音沙哑。
「郑老先生吗?我是做地方历史研究的,想跟您打听点翠柏路老房子的旧事。」辰敛把绿豆糕稍稍提高,「一点心意,不耽误您太久。」
老邮差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那两盒糕点,终于拉开门:「进来吧。鞋不用脱。」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有穿邮差制服的黑白照,也有后来彩色的全家福。茶几上摆着个老式收音机,正小声放着戏曲。
郑老在旧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坐。翠柏路哪家?」
「27号,那栋红砖的老洋房。」辰敛坐下,把绿豆糕轻轻放在茶几边上。
老邮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栋啊……你问它做什么?」
「在做这一带老建筑的调查记录,听说那房子有些年头了,想了解一下过去的住户情况。」
郑老盯着辰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里有些别的意味:「年轻人,你不是搞历史研究的吧?」
辰敛没否认,也没承认。
「那房子,」郑老收起笑容,靠回沙发背,「邪性。我送了四十多年信,就那家的信最怪。」
「怎么怪?」
「五十年代我刚开始送那一片的时候,27号住着一户姓沈的人家。男主人是个教书先生,女的在家带孩子,有个五六岁的小闺女。」郑老回忆着,语速很慢,「那家很少跟邻居来往,但每次我去送信,那家女主人都会开门接,客客气气的。她长得秀气,说话细声细气,名字也好听,叫……叫沈秀珍。」
秀珍。
辰敛心里一动,但脸上没露出来。
「后来呢?」
「后来?」郑老叹了口气,「后来出事了。大概是五八年还是五九年,记不清了。有一天夜里,那家突然闹起来,哭喊声惊动了半条街。第二天,人就没了。」
「没了?」
「女主人和那个小闺女,一夜之间都没了。」郑老压低声音,「邻居说,是女的发了疯,带着孩子投了井。就在院子东南角那口老井里。」
辰敛想起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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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看到的那棵枯死的石榴树,树下泥土颜色发黑。
「那男主人呢?」
「沈先生?」郑老摇头,「受了刺激,没多久就搬走了,房子也空了。后来那房子……就不太安生。换了几家住户,都住不长。有人说夜里听见女人哭,还有小孩跑动的声音。再后来,就没人敢住了。」
「直到1978年,房子登记到周大福名下?」
「周大福?」郑老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那是假的。当年房管所登记混乱,好多空房子随便挂个名字就充数了。那房子真正再有人住进去,都是八十年代后的事了,住进去的人也……」
他顿住,没往下说。
辰敛等了一会儿,见老人没有继续的意思,才开口:「郑老,您还记得那家女主人,沈秀珍,长什么样吗?」
郑老眯起眼,像是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秀气,瘦瘦的,喜欢穿素色旗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