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做的木架上。那盆仙人掌从炉膛里请出来,摆在橱窗内侧的一个小木凳上——算是这店里第一件「装饰品」。
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辰敛从带来的水壶里倒了碗凉茶,坐在还没摆椅子的空地上,慢慢喝。
店里渐渐暗下来,但有了人气。工具在墙上静默,材料在墙边待命,工作台沉稳地立在中央,像艘即将起航的船的甲板。
他喝完茶,站起身,走到门口。
老街开始热闹起来。下班的人潮、放学的孩子、买菜回家的主妇,人声、车声、远处的喇叭声,交织成市井的交响。
赵老板的茶摊坐满了人,张师傅的锁匠铺亮起了灯。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正在收门口的货架。
辰敛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店里。
他走到墙角,拆开包着招牌的报纸。
榆木板露出来,「镇冥堂」三个焦黑的字在昏黄的光线里沉静如墨。
他拿起招牌,走到门口,踩上凳子。
高度正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钉子,对准预留的孔眼,举起锤子。
叮。
叮。
叮。
三声脆响,招牌稳稳挂了上去。
「镇冥堂」。
三个字面朝老街,在暮色里清晰可辨。
辰敛跳下凳子,拍了拍手,抬头看着自己的招牌。
好了。
从明天起,这儿就正式开张了。
他转身关灯,锁门。
铁卷门拉下的声音在喧闹的老街里并不起眼。
但对面茶摊的赵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隔壁锁匠铺的张师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条老街,又多了一家店。
一家名字有点怪、老板有点年轻、不知道具体做什么的店。
辰敛拎起空水壶,朝巷子口走去。
身后,招牌在晚风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