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吴宏远看向办公室西北角的盆栽,「他那行当,讲究这个?」
「看样子是。」
吴宏远不再多问,拿起钢笔在合约上签下名字。
「照他说的办。预算从宽,但进度要快。」他顿了顿,「还有,告诉他,下周集团有个股东会,会上可能会有人问起『临江阁』的事。让他准备几句能说的,不用细,但要让人听完觉得……那件事已经彻底了了。」
庞师点头记下。
吴宏远签完字,把合约递回去,忽然想起什么:「他那间工作室,叫什么名字?」
「说是叫『镇冥堂』。」
「镇冥堂……」吴宏远重复一遍,笑了笑,「名字取得倒是直接。」
他看向窗外,城南老街的方向隐约在楼群后头。
一个三十来坪的旧店面,一堆老工具,一个奇怪的名字。
这就是辰敛要的「根据地」。
吴宏远忽然有点好奇,那个年轻人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弄出什么名堂来。
「对了,」他收回视线,「他搬进去后,周边安排两个人看着。不用打扰,就看看都有什么人上门。」
「明白。」
庞师收起合约,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吴宏远点了根烟,看向自己签在合约上的名字。
辰敛。
镇冥堂。
他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场合作,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抬眼看向庞师:
「昨晚那个木牌,裂了三道。他说要温养三个月。这三个月,如果再有类似『临江阁』的事,他怎么办?」
庞师摇头:「没问。但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有别的手段。」
「别的手段……」吴宏远重复这四个字,眼神深沉。
他想起昨晚监控画面里,那四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皂袍身影。想起辰敛和它们说话时那种自然的熟稔。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