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进来过。
他出去把烟头扫进来,装进一个空罐头盒,盖上盖,放到「待勘」货架下层。不管有用没用,先留着。
过了两天,他去城南老杂货街补线香和红线。那家店老板认识他,专挑最便宜的给他。
付钱时,辰敛习惯性检查零钱。手指捻过一张五元新钞,顿了一下。
纸币中间有一道极轻微、几乎看不见的折痕,不像自然流通能形成。更像是在某种薄本书或硬壳本里夹过。
他收起钱,状似随意地问老板:「最近生意还好?有没有看起来不像这片儿的客人?」
老板正在整理货架,头也没回:「生意还那样。不像这片儿的?」他手上动作顿了顿,「别说,前两天真有个男的,穿得挺讲究,来问有没有上好的檀香或者犀角粉什么的。我这小店哪有那些金贵东西?他就笑了笑,买了包最贵的烟,站在门口抽了两口,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辰敛眼神微动:「什么样的烟?」
「就那种……金色过滤嘴,外国字儿,死贵。」老板比划了一下,「抽得还挺讲究,没怎么沾口水,掐灭的时候也仔细。」
「那人长什么样?」辰敛问得自然,像随口闲聊。
「四十来岁?看着挺斯文,戴个眼镜,像个坐办公室的。」老板想了想,「说话也客气,就是问的东西太高端,不像咱们这条街上的人。」
辰敛点点头,没再多问。拿起装好的线香和红线,离开了杂货店。
回家的路上,他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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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平时慢,脚步稳,眼睛却没闲着。路边的车辆,巷口的阴影,身后的行人节奏,都落在他余光里。
没有明显的尾巴。但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像蛛丝一样粘在后颈。
走到离家还有一条街的拐角,他忽然转进一个老旧的公共厕所。里头气味难闻,光线昏暗。他在里面站了一分钟,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有,都是匆匆来去,没有停留。
他走出来,绕了远路,从家属院的后门进去。穿过晾满衣服的院子,走到自家那栋楼的背面,抬头看了看自家那扇高而小的气窗——位置隐蔽,从那里能看到楼前的情况。
一切如常。
他这才从正面楼道上楼,开门回家。
门关上的瞬间,他背靠着铁门,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烟头,带记号的钱,杂货店打听高端材料、抽高级烟的斯文男人。
这不是巧合。
有人盯上他了。不是力哥那种莽撞的江湖人,也不是刘师傅那种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是更讲究、更有耐心、也更难缠的角色。
为什么?
他走到工作台前,拉开抽屉,拿出那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最近记录的几页。
力哥的玉镯。刘师傅的钢厂。
玉镯是家务事,不至于引来这种盯梢。问题出在钢厂。
他回忆处理钢厂事件的每一个步骤:找到淬火池,辨认出有问题的轴承,用安抚的方式化解了夜里的响动……哪里会惹到人?
除非,那地方的问题,不仅仅是陈卫东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