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照片和药方刺激到了!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激烈!
「都退后!」辰敛低喝一声,同时从帆布包里迅速抽出一根细长的、颜色暗沉的桃木钉。
就在这时,女人猛地转过头,看向辰敛手中的相框和药方。那双紧闭的眼皮下,似乎有东西在剧烈蠕动。
一个尖锐、凄厉,完全不像人类嗓音的女声,从她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悲伤:
「还……给……我……」
话音未落,女人竟以一种僵硬的、却异常迅捷的姿势,猛地朝辰敛扑了过来!五指张开,直直抓向他手中的相框!
力哥和小弟吓得尖叫出声。
辰敛脚步未动,只是将手中的桃木钉向身前一横,钉尖正对扑来女人的掌心。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烧红的铁烙碰上湿布。女人掌心冒起一缕刺鼻的白烟,她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嚎叫,触电般缩回手,踉跄后退,撞在茶几上,哗啦啦碰倒一堆东西。
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相框和药方,嘴里不住地重复:「我的……那是我的……姐姐答应过的……」
辰敛趁这个空档,迅速将相框塞进帆布包,同时对吓傻的力哥吼道:「公鸡!快!」
力哥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冲向厨房,从竹笼里拎出那只大公鸡。
辰敛接过公鸡,动作麻利地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刀,在鸡冠上快速一划,挤出几滴鲜红的鸡冠血,滴在刚才那枚桃木钉的钉尖上。
染血的桃木钉,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女人似乎对这东西极为忌惮,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但不敢再轻易扑上。她腕上的玉镯震动得更厉害,整个客厅的灯光都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温度急降,墙壁上甚至凝出了细小的水珠。
「辰、辰师傅……现在怎么办?」力哥抱着头,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辰敛一手持钉,一手拿起那张药方和那块阴阳瓦。他将药方覆盖在阴阳瓦颜色较深的那一面,然后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血,点在药方上「兰」字的那个点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那个被附身、充满敌意与悲伤的「女人」,声音沉稳地开口:
「陈婉卿。」
这个名字像有魔力,让疯狂震动的玉镯和嘶吼的女人都骤然停顿了一瞬。
「我知道你在里面。」辰敛举起手中覆盖着药方的阴阳瓦,和那枚染血的桃木钉,「你姐姐陈秀兰的药方在此,阴阳瓦划界,鸡血桃木为凭。你有什么冤屈,现在可以说了。但若再伤人,我现在就打散你留在这镯子里的最后一点东西,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恐吓或夸张,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选择。是谈,还是死。
被附身的女人身体僵直,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那双紧闭的眼皮下,似乎有液体渗出,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玉镯的光芒明灭不定,那股狂暴的怨气在挣扎,在犹豫。
整个客厅,陷入一种极度紧绷的寂静。只有灯泡电流不稳的滋滋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辰敛保持着举起瓦片和木钉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这八百块的买卖,成败与风险,都在接下来的几句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