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嘛,这个她熟,在学校搞社会实践的时候经常做,拿捏一群单纯质朴的村民岂不是手到擒来?
“你愿意帮我们?”
“为什么您会觉得我不愿意呢?”她笑笑,“莫非我不是家族的成员吗?”
“……”宇智波富岳再次沉默。
他静静地盯着女孩,盯着她悬挂于表面上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是从哪处坟墓爬出来占据了他们宇智波家孩子的身体的孤魂野鬼。
身为一族之长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地出声询问,蹙紧眉头满脸的警惕及戒备:“你究竟是谁?”
你是宇智波的哪一位亡灵?你从恐怖的地狱爬回人间又意欲何为?你带给我们的会是新的希望还是更残酷的诅咒?是否会将家族拽入漆黑的深渊?
“回答我。”
宇智波夏怜挑起眉梢不禁轻笑,然后再度重复他刚才的问话:“我是谁?”
“我当然是宇智波夏怜,怎么几天不见您就忘记我名字了呢?真让人伤心。”她扭过头,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
“我认识的夏怜可不会想出那么周全的计划,她还只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可爱孩子。”他淡然反驳,明显不相信对方的这套说辞,“前辈,你要装好歹也装得像一点。”
……前辈?难不成富岳叔叔是把我当做族里某位夺舍小孩的身躯以待复活的祖宗了?怎么可能?我们家哪有那种专门坑害后辈的没品的老祖宗啊?!
感觉被侮辱了人品的宇智波夏怜表示很气愤,于是为保住自己的名声,她二话不说立马坦白。
“我说了,我就是宇智波夏怜。”女孩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将宇智波特有的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至于是哪一个夏怜,随您猜测吧。”
“……你还真坦荡。”宇智波富岳莫名有些复杂地打量着她,此时于心中转动的思绪为何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时候对方表现得倒是很像一个正常的四岁小孩子了。
“毕竟是事实,我就是我,为什么要欺骗?”宇智波夏怜哼笑,毫不避讳的肆意姿态尽显对自我的信心与骄傲,“唯有害怕事发后会丧命的人才会极尽所能地欺瞒。”
“我可没那么胆小懦弱。”
她虽不会特地把这件事告知其他人,却也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的身份无需隐瞒,无所谓别人是否拆穿自己。
——这是一种对自身能力的绝对信任。
她坚信无论身处何等凶险的环境,遇见何等强大的仇敌,自己都能轻松破除难题,反过来击败困境。
“难道您跟水门大人之间的交易会因为我不是夏怜本人而失败吗?玖辛奈姐姐会因此同我断绝亲密的师生关系吗?”宇智波夏怜笑了笑,温声细语地给予否定。
“答案是——不会。”
因为他们早就不是单纯的私人交情了,而是混杂着利益、生死、一族命运的共同体。
“你们需要我,需要我作为纽带,需要我的天赋,需要一个稳重的更能帮到你们的成年人的协助。”
她轻飘飘地落下一句,温柔的语气宛如蛊惑船夫跳海的塞壬,危险、可怕,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不过哥哥和鼬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难过,所以还请您这边帮忙掩盖一下。”
忆起游戏里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宇智波夏怜想了想又添补一句。
“请放心,我也是宇智波的一员,肯定不会伤害任何族人,更不会做出有损家族利益的愚蠢事。”
“若您着实介意这一点,就当我是为了改变家族的命运从而跨越时光返回到过去的真正的夏怜吧。”
她直直望进这位敬重长辈的眼睛,那张稚嫩漂亮的脸蛋未曾含有丝毫恶意,相反,它满是诚恳真挚。
“……”
听见对方充满真诚的回应,这个夹在家族与村子之间左右为难、为族里的将来焦头烂额的宇智波新一任族长,在保持沉静度过很长一段时间后,终是选择了妥协。
“那就拜托你了,夏怜。”
宇智波夏怜勾起唇角,轻快悦耳的声音仿佛雪精灵在湖面跳舞,开出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
“必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