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鸿握紧了拳:“我们怎么不请外面的大夫来。”
卓夫人叹了口气,她第一时间就着人去请了,还购置了数目不小的药物,可惜请来的大夫不擅长伤寒,还不如纪融景呢。
况且公主殿下知道这事,代表太子殿下也知道了,马上燕京内大部分大夫都要调去城外防疫,也没时间再请一个来。
府内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相比之下,唯一还算空闲的,只有纪融景了。
下人送来了遮掩口鼻的厚帕子,此刻牢牢地戴在脸上,纪融景刚给仆妇诊完脉,脉象微细,加之仆妇四肢寒冷,已经可以诊断为伤寒,还是颇为严重的那一类,若不及时控制,定会蔓延。
或者说,这种伤寒已经在城外流民中蔓延开了,不然如何传染道这位仆妇身上?
卓府请来的大夫就在旁边,口鼻处蒙了厚帕,同样诊了脉,沉吟片刻,道:“观其脉象,应是少阴病,可用四逆汤,姑娘以为如何?”
他没有因为纪融景的年龄就看不起他,反而认真地商量——他擅长儿科,不擅长伤寒,只是今日出诊,被卓家拽了来。
“正是,可去干姜 ,加当归、桂枝等。”纪融景点了点头,添了几笔,制了四逆汤加减,让下人去熬药。
大夫心中细细盘算,纪融景的改动正是妙处,心中对他的佩服更胜几分:“公子妙手,不知师承何人?”
“前辈谬赞。”纪融景微微颔首,道,“我母姓岳,名华。”
这名字有些耳熟,大夫细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岳家的后辈!岳氏后继有人,若是子骞泉下有知,定然欣慰。”
子骞是外祖父的字,纪融景先是一顿,而后反应过来,眉眼弯弯:“多谢前辈。”
下人很快把药煎好,端了过来,给仆妇喝下后,面色好了一些。
她见自己先前想对纪融景下手,对方却不计前嫌,特意给自己看病熬药,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张口说:“多谢公子——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打断了后面的话。
纪融景脸色陡变,和大夫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