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喜欢这种假惺惺的人,也爱看他们干这种假惺惺的事。
而即墨瑜此刻却是懵的。
他刚才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下如此狠手,差点一鞭子把自己抽成残废。
肯定是有人不甘心刚才那场群架,即墨家团结一心,打到最后隐隐占了上风,故意坑他。
等下怕不是要故技重施,暗中弄死大哥之女,栽赃嫁祸给他?
稳妥起见,他决定把戏做足,攥着鞭子迟迟不动,一副不忍心的纠结模样。
他道:“好孩子,我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莫闲云立马点头:“对。”
即墨瑜:“?”
也不用他追问,莫闲云已经红着一双杏眼,哽咽道:“二叔父,还好你信我,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饕餮是我夫君,是含烟妹妹冤枉我。”
即墨含烟小声劝:“堂姐,当时院子里不少人在场,你耍赖也没用,不如说实话,求个从轻发落,别撒这种一问便知真假的谎了。”
莫闲云点头:“确实一问便知真假,所以二叔父,你快问问,我当时是不是说,这是我夫君──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即墨含烟猛地攥紧手帕,瞪住莫闲云。
即墨瑜皱眉,心道不妙。
莫闲云泪水滑落,叫人好不心疼:“哎,想必堂妹也不是故意冤枉我,她就是太冲动,太关心我了。
“当时我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大声问我为何晚归,夫君的坐骑和她吵起来,话被岔开,族长又恰好赶到,我就彻底忘了这茬。
“其实我也很震惊,原来,你们居然会认为我夫君的本体是饕餮,还被我骑着回门?
“你们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看不起魔祖,这样太羞辱人了。息壤有灵,肯定是你们心中不敬,它才不愿入即墨家,自己逃走的。”
当时在场的人一回忆,发现还真是这样,的确是即墨含烟陡然拔高嗓门儿,打断了莫闲云的介绍。
莫闲云原本肯定是要说,“这是我夫君的坐骑”,没想到被岔开,只说了前半句。
最可怕的是,他们发现魔祖的本体是饕餮时,虽然忌惮他的实力,心生轻视也是真的。
怎么办,他不会一怒之下打上门吧?
气氛突然就紧张起来。
即墨含烟才不信她的说辞,指着不远处的余惊尘道:“夫君,你来说,当时你提醒我堂姐别被骗,她说她知道,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她故意骗大家?”
余惊尘微怔,很快回神,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如果妻姐没错,错的就是她。
他并非帮亲不帮理,只是当时他的确听出了那层意思。
抱歉地看了莫闲云一眼,他点头:“她说话的语气,一度让我这样认为。”
对上莫闲云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没生气,也没失望,他心中没由来一空。
又来了,那种在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的抗拒感。
鬼使神差地,他补充一句:“但那或许是我的错觉,毕竟我们不熟,理解错了彼此的意思也是有的。”
即墨含烟呆住。
这是她迄今最不愿,也最害怕看到的一幕。
明明已经洗牌重来了,余惊尘为什么还在下意识护着她?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妻子到底是谁?
嫉妒不甘作祟,内心惶恐不安,即墨含烟再也按不住心底强烈的冲动,扑向莫闲云。
她当日应该死在祭坛上的,既然没死成,今日她便亲手送她一程。
“你干什么,快住手!”
余惊尘本能地将即墨含烟拦住,气得她哇哇叫,歇斯底里般撕咬他,拍打他。
即墨瑜知道女儿的心思,见女婿对侄女态度有异,愈发相信那个预言梦。
思及梦里有关太初战场的真相,他眸色一暗,有了决断。
醒神鞭再次被高高举起,全力打出一击,一下就能抽死一名金丹修士。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切等杀了这个疑似变数的侄女再说。
他也算是做好事,免了她沦为凶兽玩物的厄运,还亲手送她去见她爹娘,让他们三口早日一家团聚。
族长险些被接二连三180度的大反转闪了腰,刚想说几句场面话,缓和下气氛,就听下人一路疾来报。
“魔祖来了,魔祖驾驶当年入侵修仙界的战船,带了至少二百名化神期魔尊,浩浩荡荡杀过来了,救命!”
那厢,谢渊指着五层豪华战船,男女各一百名魔尊,问系统:“这些,够完成任务了吗?”
卷王系统:“……”
真是够够的。
余惊尘带了一个马夫一个丫鬟,雇了一辆老马拉的车,引得三两路人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