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念简单又实在:只要他谁也不信,就没人能背叛他。
在那个充满诱惑,人心莫测的地方,刀队友是日常。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未来一段时间会和他强行绑定的队友,他的信念第一次发生动摇。
他刚刚用罡风试探了她。
阴差阳错的献祭成功,及时雨一样帮他稳住识海的一半系统,太巧了。
这世间九成九的巧合里都藏着阴谋。
每次罡风来袭,她都往头顶上方挪一下,让罡风恰好擦着鞋底刮过,多一点不肯挪。
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她像只化形的水母,已经绕着池边一顶一顶蠕动了一圈。
他一点也不相信“嫁鸡随鸡”那些鬼话,但他相信,这祭品大概率是真的不会背叛他。
因为她懒。
懒得背叛,懒得耍心机,懒得逃命。
他漫长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安全感,是这个大懒蛋给的。
疑心作祟,他问:“为何你每次都能恰好避开罡风?”
“卷王系统说的啊,我献出去一半,自己还留了一半。它嗓子都喊劈了,让我不想死就动一下。”
所以你就真的每次都只动一下,是吧?
不管真假,谢渊都不想跟她说话了。
他怕自己这次还没上战场,就忍不住先刀了队友。
数息后,他不着痕迹地勾动手指,一股密集如网的罡风铺天盖地袭来。
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藏得深,这次你要如何应对?
莫闲云的精神力又不是摆设,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心里骂得超脏,脸上却笑得超甜。
──都退后,我数一二三,老娘要开大了!
一,二,三!
“夫君~救命呀~”
“夫君夫君夫君~~”
“夫君,救救,抱抱~~~”
谢渊:“?”
他本来打算看她的笑话,却被她一嗓子赛一嗓子的娇柔做作弄出一身鸡皮疙瘩。
“麻烦。”
随意挥了下手,也没见什么多余的动作,一个半透明护罩自莫闲云身下升起,将她前后左右护得严严实实。
看着这具漂亮的水晶棺,莫闲云特别应景地被最后一口喜饼噎了下。
巫婆给的,没毛病。
在她被献祭的大喜之日,这算个好兆头吧?
从此,魔祖王子和咸鱼公主过上了□□,划掉,幸福的生活……
姨母笑浮现的同时,水晶棺被加了盖。
莫闲云:“?”
咋,不满意可以退货,邮费自理,可不兴直接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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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王子现在很烦。
系统又开始在他脑袋里碎碎念。
“啊啊啊没天理了,别人的夫君用花轿接新娘子,沿途有散修拱手贺喜,我家宿主绝不能输。要坐就坐最好的!排场也要十倍碾压!”
谢渊忍住让它滚的冲动,反问:“为什么要攀比这些没用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受害者。”卷王系统耍赖。
“本来我是要卷宿主修炼的,正常任务是挥剑十万次、炼丹三百炉、画符一千张,但我被献祭了,就只能卷你了。”
“挥剑炼丹画符,这些我都没问题。”
“我有问题。”
“说。”
“是这样,我生来便注定一切为宿主服务,只有宿主才能卷修为提升自己。代卷的话,你是宿主夫君,你的任务是卷死这天下所有的夫君。”
主打一个宠妻狂魔,宠不死就往死里宠,卷到全天下的夫君都成了将就。
这样宿主就能不断领取奖励积分,可以开心地在系统商城里买买买。
一个负责卷生卷死,一个负责称王称霸。
这点小事就不用告诉她的外置肝脏了。
谢渊:“……”
罢了,卷什么不是卷,不就是把祭品抬到她的住处去,一路上还要摆排场?
于是有了出手封棺,哦不,盖上“轿帘子”一幕。
他亲手抱起了防护罩里脆弱的祭品,免得她被不长眼的罡风撕碎,不紧不慢,步行下山。
卷王系统高呼666。
同样距离的一段路,坐站在扶月界巅峰的魔祖 VS 坐一顶泛黄的破花轿,它家宿主赢麻了。
沿途不断有魔尊级别的大人物火急火燎飞来,恭敬地跪在山路两侧,口中高呼:“恭喜魔祖,恭迎夫人!”
要不是口号喊得像模像样,光看这两排以首贴地的黑衣魔修,莫闲云差点以为这群孝子贤孙是来给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