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极好的信号,是李师师可以为己所用的信号。
扈昭心中一振:“多谢娘子成全。”
“莫急着谢。”李师师指尖掠过琴弦,带起一缕低微的清响,“官家一时兴起容易,真要他放在心上却难,你还需多加打磨,届时曲词乐理,都须经得起推敲才好。”
扈昭自然应承下来不提。
临走之时,李师师又交代道:“下次来,不必总带着东西。与先生说说话,听听外间的趣闻,便很好。”
深夜灯烛光晕昏黄,映了李师师处于繁华中的身影。
扈昭回头望了一眼,翻窗而出。
汴京夜市热闹,现在还有人迹,她隐在夜色中,捡了偏僻小道打道回林府。
快到时,忽见前方巷口,隐约立着几个人影。扈昭脚步未停,袖中短刃已滑至掌心。
那几人却未上前,只静静望着她。月光掠过,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虽着常服,却掩不住行伍气度。他朝扈昭微微颔首,便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扈昭认出,那是日前陈丽卿悄悄引见过的一位禁军旧部。
其兄当年随老种经略相公守西北时,不幸战殁。此人姓韩,单名一个阳字,如今在殿前司做个不大不小的都头,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多是些和他一样,身上背着边关血债、心里梗着口不平气的军汉。
韩烈今夜出现在此,自然不是偶遇。
扈昭脚步未停,转向另一条稍僻静的巷子。不出百步,便见韩烈独自立在墙根阴影下,抱臂等候。
“先生。”韩烈声音低沉沙哑。
“韩都头。”扈昭拱手,“深夜相候,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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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事。”
“算不上甚么要事,陈娘子前日送来的药,救了我那兄弟。因此今日特来代我那兄弟谢过先生。”
那兄弟伤口烂了半年,人人见说没得治,这先生给的药粉,三天见了效用。
韩阳小心试探,“那药汴京没有,听陈娘子说,是先生自己配的?”
当然不是,还是刘慧娘帮忙。
按照自己提供的思路,慧娘用极土法反复试制、提纯又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才得来的一小罐“金疮奇药”,本是为自己预备的。
陈丽卿前几日确实提过,有位军汉旧伤复发危在旦夕,她做主匀了些送去救急。
“机缘巧合,偶得古方。”扈昭答得谨慎,“能救人便是好事,但是这药来得不容易,再怕是匀不出来多余的了。”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韩阳赧然,其实他确实有这层意思。
从傍晚久等到现在,当然是有所求的。但既然这药来之不易,他怎好腆颜再求?
扈昭也知道,似这种救命的“神药”,在这方天地里,于己方,自然是多多益善为好。
但没原材料,没信任的人手,没场地,总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干自己事业吧。
于是扈昭看着韩阳,“不过药虽难得,倘若原料充足,工序得法,未必不能复现。”
甚至量产。
韩阳眼睛一亮。
“只是,”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