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卿这词……似有所指。”
李师师放下琵琶,跪伏于地:“妾身该死。只是近日听闻市井传言,心中悲愤难抑……若冲撞圣上,妾身万死。”
赵佶扶起她,叹道:“朕非聋聩之人,近日街头巷议,朕亦有耳闻。”他顿了顿,“只是朝政之事,错综复杂……”
李师师抬眼,泪眼盈盈:“妾身一介女流,不懂朝政。只知将才难得,忠良可贵。”
这番话柔中带刚,恰戳中赵佶心头隐忧。
“卿且宽心。”赵佶温言道,“此事……朕会留心。”
起驾回宫时,御辇中,赵佶闭目沉思片刻,忽道:“梁师成。”
随侍的老太监忙应:“奴婢在。”
“去查查,”赵佶声音平淡,“林冲近来如何。还有,市井那些流言,源头在何处,莫要大张旗鼓。”
梁师成心头一凛:“奴婢遵旨。”
“查!给本帅查清楚,这些流言到底从哪儿来的?”殿帅府中,高俅怒摔了杯子,亦命人去查,同时再令人去封市井之口。
但悠悠众口,愈是想让其缄默,他们愈是想传得更猛。
直传到禁军金枪班教师——金枪手徐宁耳中。
徐宁常常随侍御驾,护卫皇帝左右,于是这一日,也似无意在赵佶面前提了一嘴林冲之事。
赵佶面上不悦,斥了徐宁几句。
又恨高俅做事留人口实,枉费自家恩宠。越想越生气,竟是次日早朝后,便秘召了高俅进宫,一番劈头盖脸的责骂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