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她抬头,“你去门口,待官人下衙回来,立即报我。”
傍晚。
林冲听完妻子所言,霍然起身:“荒唐!此等来历不明之人,焉能轻信?”
“可她说的宝刀计……”林娘子眼中含泪。
“陆贤弟与我多年至交!”林冲打断,声音却有些发虚,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只是性格自欺。
窗外月色凄清,许久,他才哑声道:“罢了,先见见那姑娘。”
夜幕四垂,书房灯火通明,林冲夫妻早早等候。
扈昭翻墙入户,两人被她的强盗行径吓了好大一跳。
林冲果断拔刀。
“是我,”扈昭直向林冲抱拳一礼。
久闻不如见面,林教头果然长相不赖:三十上下的年纪,面容端方,双眉如墨。身量八尺有余,肩宽背直,虽只着家常的深青长袍,却自有利落挺拔的气度。
但这不是欣赏有妇之夫的时候,扈昭并未忘了自己救苦救难的目的:“久仰林教头大名,故星夜前来商量,我们进去说。”
林冲看清她人,又见娘子眼神,这才略略放下心来,请扈昭进去,亲自倒上茶水:“白日里给娘子的那些话,还请姑娘细讲。”
扈昭也不客套,径直坐下:“教头,话已说尽。高俅之计,三日之内必见端倪。如今要破此局,不可坐以待毙,先发制人为妙。”
却不是害我自去找死?
林冲闻言变了态度,只冷硬道:“如何制人?”
“高衙内对贵娘子念念不忘,这便是机会。”扈昭看了看林冲,不知道她可否介意自己这一招,“教头今晚便可放出风声,说明日一早要往相国寺祈福还愿。高衙内耳目众多,必得消息。”
不待林冲答话,张氏身子一颤,咬唇盯住林冲:“官人……我……我去。”
“不可!”林冲下意识拒绝。
“用不着娘子亲身涉险。”扈昭温声,“届时由我易容成娘子模样,教头派个面生的车夫就是,高衙内若动手……”
她本想扮作丫鬟的,然白日见了张氏,让她想到自家母亲,又不想让林娘子再遇那日之事了。
林冲眉头紧锁:“你有把握擒住他?”
“单凭我一人,或难周全。”扈昭坦然道,“但某也有朋友接应,待高衙内现身,哄他到僻静处,我那朋友自会出手拿他。”
“擒住之后?”林冲追问。
“人到手后,我会连夜送出城,藏在安全处。”扈昭目光清明,“高俅失了儿子,投鼠忌器,至少不敢立刻对教头下手,这便是喘息之机。”
书房里静了片刻,灯花爆响。
林娘子开口,声音轻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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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依这位姑娘的计策吧。”
林冲看向妻子。
只见她面色虽白,眼神却清明,帕子在手中已被揉得不成样子,可却坐得笔直。
林冲没有理由不答应,毕竟全程不用自家人露面,不担甚风险,可……
却听娘子又道:“易容之术,妾身不曾见过,但想是有可能为人识破……”
“你来帮我等,怎可我们畏首